”
程英再抖出第三张,低声道:“忽必烈三路大军已经渡河,前锋已逼至彰德府,郭侃不得不撤了。”
易逐云依然笑道:“我知道。”
程英愈发焦急,伸手抓住易逐云的胳膊,柔声道:“云郎,你老实告诉我,这一仗,你有几成把握?”
易逐云道:“八成。”
程英道:“当真?”
易逐云道:“你不信我么?”
程英松开手,垂下头去,低声道:“我信。只是……怕你太过自满了。”
易逐云微笑道:“身为三军主帅,我首先必须相信自己必胜。对旁人,我也只能说十成把握。这是士气,也是军心。士气不可泄,军心不可散。”
程英默默点了点头。
易逐云又道:“你放心。忽必烈想打赢这一仗,比我更难。邢州一带及周边县城,我投了二十万贯下去,足够修七八座城墙。但我不要城墙,我要的是战壕、拒马。真定府一带也投了十五万贯。中都还有一座现成的坚城。”
绿萼道:“我对易大哥有信心。”
程英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只怕大军还未接战,他便先累倒在美人怀里。”
绿萼闻言,脸上又是一热,暗暗嘀咕:“明明是易大哥骗我进去亲嘴的,不关我的事。我是反抗了的,只是他力气太大……”
易逐云笑道:“英妹,你替我执笔,写一封战书。”
程英一怔,道:“战书?写什么?”
易逐云卷起帷幔,搬过一个木箱,铺开纸张,又将一支鹅毛笔蘸饱了墨汁,塞进程英手中,道:“你就这么写:忽必烈,你就是个基八。”
程英和绿萼闻言,双双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程英只觉脸颊发烫,心想自古以来,哪有这等写法?简直粗鄙不堪,令人羞臊难当。
她握着笔,迟迟无法落下。
易逐云催促道:“快写啊!我就是要骂他。这是气势,气势不能输!”
程英柔声道:“云郎,你换个词儿吧。这话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易逐云道:“不换,就这么写。好比两个武林高手比武,比方说我与你师父对阵,我这一句话骂出去,你说他会不会被激怒?”
程英想了想,心道:“能,太能了!师父听了这话,非找你拼命不可!”
当下明白了易逐云用意,虽觉粗鄙不堪,却也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