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荷惜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娘娘,该喝药了。”
意欢抬手接过药碗,低头浅浅饮下一口,苦涩药味直冲上来,比往日浓烈数倍,刺得她眉心蹙起,当即俯身,将口中汤药尽数吐出。
她抬手轻掩唇角,弱声道,“奇怪……这药的味道,怎么和往日全然不同?苦涩呛人,让人难以下咽。”
绿绮眸光微沉,适时开口,“既然药味有对,怕是不妥,皇上,还是让太医院院判前来看看。”
皇上神色微凛,颔首道,“传太医院院判。”
片刻功夫,院判快步入殿,跪地行礼后,即刻上前为意欢诊脉,又接过汤药,仔细查验。
一番细致查验过后,院判神色骤变,“回皇上,此药确实有误,这药多加了一味药材,非但无法治病,反倒伤身损元。”
“正因这味药材,才致使药味异常苦涩。”
意欢闻言身子一软,倚靠在软榻上,瞬时红了眼眶,她双肩轻轻颤动,两行清泪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下颌缓缓滑落。
她哭得无声隐忍,眉眼含悲,楚楚凄婉,病容衬着泪光,愈发显得身姿单薄,惹人怜惜,宛若雨中娇花,美得破碎又无助。
她抬袖掩面,声音哽咽,带着茫然与委屈,“皇上……嫔妾入宫以来,素来安分守己,谨守宫规,从未与任何人结怨结仇,一心只愿安稳度日。”
“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暗中下药加害嫔妾,欲置嫔妾于死地?”
声声泣诉,凄婉动人,殿内人人闻之心生恻然。
绿绮站在一旁,一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染上错愕,她花容失色道,“竟有人敢暗中作祟,谋害妃嫔,是何人如此无法无天,敢在后宫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恶事?”
皇上面色已经彻底沉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龙目含威,沉声厉喝道,“李玉,即刻彻查。”
“奴才遵旨。”李玉连忙躬身领命,腰身弯下的刹那,眼角余光极快一抬,不动声色与绿绮悄然对视一眼。
一眼交汇,转瞬即分,心照不宣,不露半分破绽。
随后李玉即刻带人彻查承乾宫,层层盘问,逐一比对,不过半炷香时辰,便查了个水落石出。
李玉折返殿中,朗声禀告道,“回皇上,奴才查了所有经手汤药之人,最终查到了晴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