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动:“穿长衫的先生?”
“是啊,他总拿着一卷画,走路很慢,像怕惊扰了巷子里的风。”林秀擦了擦眼泪,“后来我嫁了人,丈夫是个教书先生,可去年他被抓去当兵,就再也没回来。我得了肺痨,家里的东西都变卖了,阿荷这孩子……”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苏明远看着墙角蹲着的阿荷,她正偷偷看着他,手里攥着那个荷包。他走过去,把银镯子拿出来:“阿荷,这镯子是哪里来的?”
阿荷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我……我捡的。”
“捡的?”苏明远看着她,“李掌柜丢了镯子,心里急得很,你要是捡了,该还给人家。”
阿荷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我娘要吃药,我没有钱……我看见李掌柜把镯子放在柜台上,就拿了。可是我后来又后悔了,想还回去,却不敢。我听说李掌柜跳了井,心里害怕,就把镯子藏起来了。”她从荷包里掏出几吊铜钱,“这是我攒的,想还给李掌柜的家人,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苏明远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那些丢了东西的人家门口出现的米和铜钱,原来都是阿荷送的。这孩子偷了东西,却又想尽办法弥补,像个做错事的小兽,既害怕又倔强。
“阿荷没有错,”林秀撑起身子,声音微弱,“是娘不好,拖累了你。”
“不是的,娘,”阿荷扑过去抱住她,“我能挣钱,我去给人洗衣服,去捡煤渣,我能养活您。”
苏明远看着这对母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婉清,想起那个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眼睛也湿润了。“你们别担心,”他说,“以后我来照顾你们,药钱我来出,阿荷也能去学堂读书。”
林秀愣住了,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苏先生,我们跟您非亲非故,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苏明远笑了笑,阳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因为我相信,这世上没有天生的坏人,只有走投无路的人。而且,”他看着墙上的画,“画上的那个先生,好像就是我。”
##三、井里的真相
苏明远的话让林秀也笑了,眼泪却还在流。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去土坯房,给林秀送药,给阿荷带吃的。阿荷很聪明,学东西很快,苏明远教她认字,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