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麦场里的铜烟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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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麦场里的铜烟杆(1/6)

陈守义老人弥留之际,把独孙陈妄叫到了床前。枯瘦如柴的手颤巍巍摸出个油布包,一层层掀开后,里面躺着个铜烟杆。烟嘴磨得发亮,杆身刻着细密的麦穗花纹,最特别的是烟锅边缘,有一道深可见底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砸出来的。

“后山那片老麦场……别租出去。”老头气若游丝,枯眼却亮得吓人,“挖三尺,下面有东西,拿出来,别让它再埋在泥里了。”

陈妄是学考古的,刚毕业正愁着老家的旧宅基地和连片的荒麦场怎么处置。村里的合作社三番五次来找,说要流转整片土地搞有机种植,出价不低。原本他都快签字了,老爷子这番遗嘱来得突兀。

料理完丧事,陈妄带着铁锹去了后山麦场。这地方他小时候来过,荒了快三十年了,野草比人还高,风一吹就是一片呜呜的声响,像谁在哭。村里老人私下说,这地方邪性,五十多年前出过一桩大案,满村没人敢提。

他按老爷子指的位置往下挖,才不到两尺,铁锹就碰到了硬东西。小心翼翼清开泥土,居然是个锈得发褐的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金银细软,只有一叠用油纸封好的信,半本泛黄的日记本,还有一支裹着蓝碎花布的银簪子。

最上面那封信的落款是1968年,写信的人叫苏明惠。

###一、1967年的麦香

苏明惠是1967年冬天来到临河村的城里姑娘,扎着两条粗黑的辫子,胸前别着毛主席像章,手风琴拉得全村人都听得醉。她被安排在生产队的小学当老师,住的地方就在麦场边的土坯房里。

那时的生产队长叫马庆山,是土生土长的临河村人,脸黑,手大,干活是全村一把好手,就是性子闷,一天说不了三句话。他老婆三年前得肺痨走了,留下个刚会跑的丫头,叫麦穗。

冬天雪大,明惠住的土坯房漏风。夜里下了学,马庆山就带着工具来给她糊墙,手上冻得全是裂口,碰到泥浆的时候嘶嘶地吸凉气。明惠过意不去,给他递过去自己烤的热红薯,他接的时候指尖碰到姑娘的手,吓得猛地一缩,红薯差点掉在地上。

那时候没人的时候,明惠会坐在麦场的草垛边拉手风琴,琴声飘得很远。马庆山常在不远处的田埂上蹲着,手里攥着那根铜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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