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了牌的咸阳站,心里头,那盘棋,稳稳地,又落下了重重一子。
铁路,往东,往北,往天下。
这大秦的天地,眼瞅着,就要连成一片了。
至于下一步——先跟兵部把函谷关的事谈妥,再把权贵们的银子,套牢在铁轨上。
冯征眯着眼,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让那帮老狐狸,心甘情愿地把家底,掏出来铺路了。
不急。
一步一步来。
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咸阳站跑顺了,栓子几个出师学子的名声,也跟着火了出去。左近的庄子,都知道长安侯门下有个工学堂,出了几个会驾铁牛的能人,一个个捧着银子想把自家后生送进来。
冯征心里门儿清。这铁路,不是铺一条就完事。往后函谷关要站,北疆要站,一条线拉出去几百里,一处站台少说要站长、车正、司炉、记档、收票,十来个人。光靠工学堂那一炉子学生,杯水车薪。
可巧,这天冯去疾又晃荡来了。
老头儿这回没拿折扇,揣着个礼单,脸上堆着笑,进门就拱手:"冯征啊,老夫听说,你咸阳那站,火得很哪。"
"托伯父的福。"冯征起身相迎,"站刚支起来,还早着呢。"
"早什么。"冯去疾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倒了盏茶,"老夫替那些老伙计们问一声——这铁路上,可有他们子弟的位置?"
冯征眼皮一跳,面上不露:"伯父这话,怎么说?"
"你看啊。"冯去疾扳着指头,"你这站要铺到函谷关、要铺到北疆,哪一处不得用人?你工学堂才多少人,够么?老夫那些老伙计家里,谁没几个读书认字的后生?送进来,帮你记个账、收个票、看个摊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盘算得精。冯征心里冷笑:老狐狸们这是看着铁路肥了,想往里头塞人、占份子、分银子。他正要打发,忽然心里一动,改了主意。
"伯父这话,倒提醒侄儿了。"冯征故作沉吟,"这站上的位子,确实缺人手。工学堂出师的学子,是够用,可要往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