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甲,大概是因为年老体衰的缘故,他裹了一身白袍,正面露倦意地听候侍从的报告。
听说陇西王的使者求见,他眼神微微一抬,便令侍从退出去,沉著的笑容更是有如春风化雨,句谈仅看了他一眼,心中的紧张顿时大为缓解,继而又听陶侃不徐不疾地问道:
「主营那边的战事如何?陇西王殿下还应付得来吗?我等此前还在商议,要不要出营前去助阵!」
句谈一听顿时大为焦急,误以为陶侃已经弄错了轻重,连忙说道:「陶都督误会了,我王在主营尚能应付,殿下派我前来,是要把民营托付于您!」
「您方才没看见么?贼子派人去奇袭民营,似乎已经生出哗变了!」
陶侃听闻此语,面部却并未流露出吃惊的神色,反而颇为沉著地颔首道:「贵使所言,我已知晓了,民营那边,我已经做了安排。所以我在问贵使,陇西王那边还撑得住么?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听说陶侃已经做了安排,句谈大为讶异,一度以为对方是在说谎,但见老人的态度依旧笃定不似作假,他才略放下心,说道:「请陶都督放心,我王在主营已经整顿了溃兵,虽说有一些死伤,但贼军的攻势已然落潮,若他们还要强攻,最后吃亏的必是他们。」
陶侃听到这个答案,眉头稍稍展开,他身体微微前倾,自言道:「那就好办了,贵使无需担忧,民营的乱事不可怕,他们乱起来容易,弹压下去也容易。贼人去袭击民营的人马不可能多,最多也就百余人而已,我已经派了千人过去,只要堵住几个营垒大门,杀几个冒头挑事的,其余人也就不敢惹事了。」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陇西王那边乱事遏制不住,前营的溃兵和民营的民夫搅在一起,那才叫真正的无可收拾。但我又不能贸然前去救援,因为贼子此刻就拦在营前,很可能有伏击,谁也说不清敌情如何。既然贵使说,殿下那边已经稳住了形势,那我就不著急了。」
三言两语间,陶侃已经将自己的布置说得一清二楚,句谈的疑虑也尽数解开,他不禁大为倾倒,暗中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啊!陶侃不愧为刘弘指定的接班人,就单论这种八风不动的大将之风,就不是凡将所能及。
但听陶侃又继续道:「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