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的质地在魔力的作用下重组成了稀泥般的流质,随后无声无息地向两侧退去,硬生生开出了一条足以容纳三人并肩而行的拱形通道后,才重新变得坚固。
「走吧————」
施法成功,亨·格迪米狄斯喘了口气,就头也不回地当先往深处行去。
暗道两侧的花岗岩墙壁布满了狰狞的裂缝,头顶崩塌的碎石和断裂的石柱,时不时挡在路中间。
而很快,他们在这些崩塌的缝隙与瓦砾间,开始看到一具又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死者身上残留著破碎的法袍,有些还死死抓著断裂的魔杖。
很显然,他们是没被亨·格迪米狄斯允许离开的班·阿德的术士。
在遭遇第一具几乎被落石砸得面目全非、内脏流了一地的尸体时,走在最前方的亨,格迪米狄斯脚步顿了顿。
艾林在后面看得很清楚。
亨·格迪米狄斯握著魔杖的手猛地收紧,苍老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魔杖尖端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将班·阿德曾经的院长投下的影子,在通道内拉得很长。
「等远征军来了以后,我们可以把他们挖出来,埋葬。」索伊突然开口,然后他想到了这些尸体的叛徒身份,似乎是不忍,又或许有别的想法,顿了顿,接著道,「猎魔人会对此保守秘密,里斯伯格的幸存者应该也可以————」
「不用!」亨·格迪米狄斯头也不回地打断,「叛徒是叛徒,英雄是英雄,叛徒不该享受英雄的荣耀————」
「但班·阿德的名声————」索伊语气有些犹豫。
他和艾林当然也不想为一群叛徒说话。
但不得不说,这一路上亨·格迪米狄斯从任何方面都称得上公正,尤其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为班·阿德的术士张目过一分一毫。
别说张目了,整个小队里,对班·阿德那些叛徒最严苛的就是他这个院长。
大义灭亲都不过如此。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亨·格迪米狄斯最直系的力量。
班·阿德死了这么多人,艾林和索伊都不知道亨·格迪米狄斯离开多杜拉克之后,该怎么控制术士兄弟会。
这都不是亨·格迪米狄斯的强大能够替代的。
毕竟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威望和力量不能代替做事情的人。
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