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七日,傍晚时分,三骑快马驰进了濮州东南面的水保寨,京城各方的一切动静,毫无遗漏地都传到了永宁伯张诚的案头。
“伯爷,朝臣们终于按捺不住了。”胡以温手里拿着几页书信说道。
张诚微笑着说道:“该来的终归躲不掉,倒不如让他早一点来。”
“喻上猷就是伯爷插在言官身边的一把刀啊。”胡以温又道。
“不,他不是刀,他是推手。刀要握在自己手里……不过,自己手里的刀不可轻动……”张诚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或者借用别人手里的刀,才是上上之选。”
刘承祖拿着一份才写完的手稿,走近前递给永宁伯,嘴里说着:“伯爷这是想借刀杀人喽。”
“嘿嘿……”
张诚接过手稿,随口应着:“杀人,何为?无非震慑宵小,若目的已达,所以若能借得一把好刀,也未必一定要杀得人头滚滚啊!”
“人头滚滚”四字入耳,让刘承祖、胡以温、郭进仪、秦升、袁赋诚、孙锵等人皆是心头一颤,他们想到了最后一定会杀人,但人头滚滚还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空间。
张诚却并未在意他们的表现,手里拿着书稿边看边踱步而行……
片刻后,他停下了脚步:“承祖,派人送进京里去吧。”
“公峤,奴贼那边的动向,你盯紧一些,万不可疏忽啦。”
胡以温立刻接言:“伯爷宽心,以温绝不敢含糊了。”
他接着又道:“只是我大军避战退让,恐又要遭朝臣攻讦了啊。”
“无妨。”张诚对此不以为意:“喻上猷不是已经给本伯列出来十二条大罪了么,又何惧再多上几条罪状出来呢?
何况我西路军好歹还有一个醋庄大捷,给咱们撑着门面。他东路的赵光抃、冯元飚又有何拿得出手的东西呢?”
袁赋诚忽然说道:“伯爷,东虏再次分兵劫掠,虽四下散开,可观其动向,却隐然有向北收兵之意,咱们不可不防啊!”
孙镐接言道:“建虏入犯已有半年光景,若依往年经验来判断的话,似乎也到了该退兵的时候啦。”
“哎。”孙之涣忽然叹息了一声,道:“如赵总督的东路勤王军也如我勇毅军这般能打,说不定……真就能将犯境鞑虏给留在山东,让他一个也回不去辽东!”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