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杯壁竟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绝美的面容上变得清冷,那已经恢复年轻面貌的面容,几度含著煞气。
「圣女,还请慎言。」
应先才忍不住上前半步,劝了一声,「退下!」
白水月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应先才,此间的话,轮不到他插手,深吸一口气,杯壁的异响消失,那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收敛。
「师妹,多年不见,你这口舌之利」,更胜从前,只是,道理说得再动听,也改变不了这天下将崩的事实,宫里那位,没几天了,各地势力都在虎视眈眈...」
微微侧头,示意湖心岛方向,「靠著那几颗大还丹吊命,又能撑多久?忠顺王野心勃勃,各地藩镇和节度使蠢蠢欲动,北边胡人入关,西北鲜卑人虎视眈眈————这大武,已是病入膏盲,无药可救,与其让它慢慢腐烂,毒害更多人,不如快刀斩乱麻,我圣教与太平道联手,正是要在这废墟之上,建立一个真正公平、安宁的莲花佛国!」
「太平道————」
王夫人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师姐现在也会用别人的话了,那太平教的张教主,自封大天师,代天行道」的口号,倒是与师姐的白莲净世」异曲同工。
只是师姐,与虎谋皮,焉有其利?太平道所求,真是那公平安宁」?还是————另一个张氏王朝」?师姐就不怕,一番辛苦,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圣教根基,反被太平道所噬?」
都是豺狼虎豹,何必自欺欺人。
白水月沉默了片刻,也露出神秘笑容,这些事,她怎会不知,到最后,谁能吞了谁,也说不定啊。
忽然,湖心岛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著无海禅师一声震怒的咆哮,显然战况已至最惨烈的关头。
这巨响似乎也震动了白水月的心弦,凌厉的气势,不经意间泄露出了一丝缝隙,流露出一丝深藏的、属于「人」的情绪。
「师妹————」
白水月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勾起了以前的回忆,」师妹啊,你总是这样,看得太透,想得太深。有时————真像师父。」
端起那杯一直未曾饮用的茶,终于送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云雾山尖————果然是好茶。清冽回甘,只是————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