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凌打败了卢氏城下的马岱,而是魏延遣使命马岱解卢氏之围保全实力。
如今这韩卢道上,可以说是司马懿、王基、王肃、王凌——还有河南蒯乡道的满宠围住了魏延,也可以说是马岱与魏延两面夹击把司马懿、王凌围在了中间。
辟恶山被司马懿毫不费力地夺了下来,司马懿甚至亲自上了辟恶山诱魏延来攻,因为据他判断,魏延根本看不起他司马懿。
可偏偏魏延竟不上当,也不向南突围返回商雒。
而是就这么在宜阳、陆浑、梁、郏诸具间据关守险住下了,甚至近日还散布消息,大有举军东向,杀往许昌、南阳的迹象。
这完全出乎了司马懿的预料,他根本没想过魏延竟然还有魏境当流寇这种选项。
堂堂一国骠骑,能甘当流寇?
而军中将校听到这种消息后,却一个个都坐不住了,纷纷以『天子播越南阳,不得使蜀寇叛民东扩』为由频频请战。
司马懿一时竟也分不清,魏延是当真准备铤而走险当流寇,还是说这是诱敌来犯以逸待劳之策,毕竟魏延著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有时候他鲁莽得可怕,又时候又有几分理智。显然这不是魏延个人的问题,而是魏延麾下也有能人,且还是既能分析局势,又能劝住魏延不要冲动的能人。
魏延变得不可预料,司马懿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等魏延犯错,然后再采取行动。
可如今潼关竟然告急,而他司马懿依旧一事无成,这就越发显得他此番驰援洛阳是个天大的错误,他一时间开始怀疑起了自我。
一夜之间,羽檄十至。
可直到天光大亮,都没有传来任何关于郝昭的讯息。
有的只是五庄、巡底万余魏军在撤离途中被汉军截击,自相蹈籍而死者不可胜数——有的只是控扼禁沟的禁峪关也已弃守,倘若郝昭不能归还则石门关也要弃守。
一日之内。
又是羽檄交至。
司马懿等了一天消息。
等到最后,杜袭终于来报。
石门关也已弃守,禁沟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失陷,军心大丧,郝昭仍旧不知所踪,恐不得还。
即使司马懿已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则消息还是彻底怔住,而所有的侥幸都已化为飞灰泡影。
崤函南道。
中军大帐。
骠骑将军府长史颜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