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则跟著同样狼狈负创的心腹司马郑正。
「罪将伍渠,叩见丞相。」
丞相没有立即说话,打量著这个厉锋校尉:「伍渠?」
丞相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微微眯起眼睛:「伍孚伍德瑜,是将军什么人?」
伍渠抬起头来,愣了一瞬,这个名字,已经许多年没有人提起过了。
「正是————正是罪将族父。」
丞相轻轻「哦」了一声,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帐中其余人则是面面相觑。
杨仪皱眉想了想,忽然就记了起来。
伍孚,汉末越骑校尉,董卓乱政时曾身怀利刃,假意逢迎,欲在董卓送他出门时行刺。
可惜功败垂成,听闻董卓避过了那一刀,伍孚当场被杀,董卓又下令夷其族。
丞相沉默了片刻,从案后站起身来,走到伍渠身前,亲手将他扶起。
「德瑜公乃汉室忠臣。当日董卓乱政,百官震悚,唯德瑜公以一身犯险,刺贼而死。其言其行,亦足彪炳千秋。将军是德瑜公族子,便是我大汉忠良之后。」
『卿非我君,我非卿臣,何反之有?汝乱国篡主,罪盈恶大,今是吾死日,故来诛奸贼耳!恨不得车裂汝于市朝,以谢天下!」这是伍孚死前对董卓说的话,丞相与先帝论及董卓乱政常常谈起。
伍渠忽然就红了眼眶,再一次跪倒在地,重重叩首:「罪将敢不为大汉效力!」
丞相亲自上前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臂膀:「将军反正来归,则潼关已夺矣。将军且下去歇息,此功亮必上表陛下。」
伍渠闻言一愣。
麟趾关。
谯楼上。
杜袭看著汉营,叹了一声:「质任之制,已经崩坏了。」
温恭和梁声诸将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杜袭自然也没有要他们接话的意思。
他负著手踱到舆图前站了很久。
舆图上,潼关九座连城,如今还在魏军手里的,只剩下麟趾与金陡两处而已。
更东方,是湖县、弘农、陕县——渑池,函谷————再往东,便是洛阳。
杜袭转过身来,面上的疲态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决绝的平静。
「走吧。」
杜袭只道出两字。
谯楼里却是静了一瞬。
温恭猛地抬头:「军师?!」
「辎重先行。」
「连夜撤离潼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