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追。」
众人闻得丞相令下,先后称唯。
丞相又看向杜机,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辅衡不辱使命,当记一功。」
杜机忙躬身抱拳:「固所愿也,不敢言功!」
丞相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只是又朝北面那座关城望了一眼。
过不多时,魏军降卒在胡悍、李芳、蒋权诸将的组织下来到了阵前。
降卒们被分作十几队,每队百余人上下,皆未著甲,只穿著魏军惯常的土色戎服。
他们被汉军士卒引导著,在关城南面的空地上列成横排,面向那座巍峨的麟趾关城。
胡悍走在最前头,手中持一面汉军赤旗,李芳诸将则分列左右,身后各有数十汉军跟随,又各自举盾将他们护住。
「城上的山东弟兄!我乃胡悍,原是瀵井关北门牙将,如今已归顺了大汉!」
城头顿时一阵骚动。
胡悍也不理会,只继续喊道:「郝扬烈郝将军父子战殁,尸身已由大汉丞相以礼送还!
「傅公烈傅讨蜀力战而死,亦已收敛!
「五庄、瀵井、巡底、禁峪、石门、上关、麻峪,七关皆已归汉!
「尔等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还能守到几时?!
「我胡悍非是那等背主求荣之人!然我胡氏世仕汉室,食汉禄,受汉恩!
「曹氏篡汉,你我都不过是暂且栖身而已!
「如今王师东来,我举义反正,尔等也一样!
「尔等祖上哪个不是汉家百姓?哪个不是大汉编户齐民?!曹氏篡位不足十年,尔等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了?!」
这些话显然不是说给小兵听的,而是说给那些基层军官。
但城头的骚动依旧更甚几重,有人偷偷去看身旁袍泽的脸色,却发现对方此时也在看自己。
胡悍身后的降卒队列中,忽然有人操著一口山东口音喊了一声:「兄弟们,降了吧!」
城头越发喧哗起来。
杜袭的亲军司马厉声怒斥,命城头守卒不得交头接耳。
可这些禁令宛若纸糊的一般,根本挡不住魏军士卒心底那股已压抑不住的惶恐与动摇。
紧接著,降卒中突然起了歌声。
「瞻彼潼关,云蔽秦川!」
「我家伊洛,桑梓未安!」
「父耕南亩,妻织机间!」
「儿啼户牖,望我归还!」
这几句唱出来,城头的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