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挡一日是一日。
「军中凡有懈怠者、凡有散布谣言搅乱军心者,斩。」
众人应声称唯,士气虽然低迷,却总归有了些许章法。
石苞负责金陡关,杜袭遂将石苞留下,吩咐了些金陡关防务事宜,最后石苞也抱拳退下。
杜袭独自站在舆图前,城下大河依旧咆哮不止。
一夜煎熬。
天光初亮。
将士又纷纷来问,郝昭归未。
郝昭未归。
晨雾还未散尽。
麟趾关的轮廓在朦胧的天色中渐渐显露出来。
丞相率中军自瀵井关北上,已时初刻抵达麟趾关前。
这座主城北临大河,三面围墙,由于东西两侧俱是三四十丈高深的陡峭悬崖,所以基本上只有南墙一面受敌,城墙高逾六丈,直接就是长安洛阳一般的配置。
南墙东西长约二里,南北宽阔也是大约二里,是九座连关中最为雄阔的一座,极限可
容纳三四万大军,如今则驻军一万两千余众。
汉军一万余众列阵于关南平地,旌旗烈烈招展,井然有序。一面高牙旄尾大纛立于一座土丘上,丞相策马登丘,举目北眺。
吴懿、宗预、爨习、姜维诸将分列左右,目光俱望向那座三面俱是绝壁的关城。
「此关倒是比五庄、瀵井更加雄浑几分。」吴懿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审视,「魏寇是把大多人力物力都押在此关了。」
宗预眯眼细看片刻,摇头道:「城墙虽高,却依旧直上直下,并无斜面、马面,也未尝效仿临晋外建羊马墙,应是不及加固。若是瀵井关那般的薄墙,恐怕也挡不住那重器几轮石砲。」
爨习不由冷哼一声:「瀵井关那般险峻都拿下了,这麟趾关再险,还能险过瀵井去?」
真论地势险峻,此关确实比不上瀵井关,毕竟两里宽阔的正面,关前又是平地,大军可以强攻。最大的优势就是只有一面临敌,守军调度能够从容许多。
姜维站在丞相身侧并不言语,丞相也是抚须不语,目光从城头缓缓移向关城两侧的断崖。
今日并不是来夺关的,而是来探视一番战地,顺便把郝昭的尸首送还魏军,最后再对魏军稍加劝诱,以动摇此关魏军守志。
未几,大军压至关下。
一众府属吏士中走出一人,来到了丞相大纛之下。
「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