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更自然。」他说,「她得相信,今晚那一下只是让我稍微不舒服,但还远远不至于翻脸。只有这样,她和她背后的人才会继续以为自己还掌握著节奏。」
「将计就计。」
「对。」林恩看著前方亮起的绿灯,声音低而稳,「这一次,我来带节奏。」
电话挂断后,车箱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恩没有立刻给任何人发消息,只是把手机握在手里,静静回想维多利亚今晚最后那个拥抱。那样的分寸,那样的柔软,那样让人很难一下子完全否定的真实感——也正因如此,才更危险。
一个足够聪明、足够会读人、足够懂得伪装自己兴趣与立场的女人,被精准地送到他面前,旁敲侧击地问起变种人的事。
这背后若只是私人好奇,未免太奢侈了。
所以,它绝不可能只是私人好奇。
车拐入中城时,林恩手机震了一下。
是格温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那个『正常社交』进展如何?」
林恩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随后回了一句:
「可能比我想的复杂。」
格温几乎秒回: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一旦说『还不错』,通常后面都跟著麻烦。」
林恩看著那句,居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回:
「这次你可能说对了。」
发完,他抬头看向前方层层迭迭的夜色与灯光,眼神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车开过两个街区,林恩才又看了一眼手机。
格温没再发新的消息来。
屏幕上那句「这次你可能说对了」还挂在那里,像个没关好的水龙头,一滴一滴往下渗。他本来想再回点什么,打了两行字又删掉,最后只锁了屏,把手机扣在大腿上。
车窗外的中城夜景一寸寸往后退。霓虹灯、酒店门廊的黄铜灯罩、24小时营业的药房招牌,光和光搅在一起,把潮湿的路面染得五颜六色。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乘客沉默得不太正常,但也没多嘴,只把收音机音量调低了一格。
林恩靠在后座,闭了闭眼。
脑子里还在过维多利亚今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每一次目光停留的时长。他把它们像证物照片一样摊开在桌面上,排成一排,试图找出哪一张的角度不对。
可问题是——它们全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