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自然不过。
一个外地女客,清晨独自上顶楼,爱游泳,没朋友在旁边。
她简直是现成的最佳嫌疑人。
格温看著他的表情,已经明白了。
「操。」她低低骂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发硬,「她昨晚看我那一眼,不是随便看。她是在记我。」
林恩点了下头。
格温靠回椅背,握著热水杯的手指有点发白。
「所以我不是刚好路过现场。」她说,「我是被挑中的。」
这句话落地时,屋里那种原本还残存的一点「意外卷入」彻底散了。
案子不再只是「谁在封闭顶楼杀了维奥莱特」,而变成了「谁在山庄里提前选好了格温,当作一块可以顺手压上去的掩体」。
这让事情陡然变得更私,也更危险。
林恩站起身,走到窗边,隔著百叶窗看向外头山庄的后坡和林线。白天的灰脊山庄仍然漂亮,漂亮得过头。风把树梢吹得轻轻起伏,湖面在远处像一片安静的金属。谁从外面看,都只会觉得这里适合度假、骑马、发呆,适合把城市里带来的东西一点点放下。
可现在,他已经能感觉到那层漂亮下面藏著的缝。
有人提前到了这里,有人等在这里,有人用一场精准的交易和谋杀,把格温推到了刀口正下方。更糟的是,那个人大概率还没走远,或者至少昨晚之前一直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林恩。」格温在他身后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
格温脸色仍不好,但眼神已经慢慢硬起来了。她向来如此,真正的慌只会持续很短,随后就会变成一种更锋利的清醒。
「你还记得昨晚那个看书的老太太手上拿的是什么书吗。」她问。
「怎么。」
「我刚才忽然想起来。」格温说,「那本书,封面和装帧像旧版精装,但她翻页的样子不对。」
林恩看著她。
「什么意思。」
「像她根本没在看内容。」格温说,「更像在看夹在书里的什么东西。还有,她翻页次数太少了。一个人在泳池边坐那么久,页码却没怎么动。」
林恩脑子里一下闪过608那间干净得过头的房间。
一个假老太太,在顶楼看似安静看书,实际上可能在观察、在等、在确认某些人的位置。那本书也许根本不是书,而是某种藏东西的外壳,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