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火平原到瑞克河前线,半身人后勤车队一直冒著次元石辐射尘和被混沌掠袭队截杀的双重危险,将粮食和药品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那些车队没有重甲骑兵护送,没有矮人符文盾牌保护,甚至没有随军牧师为车夫们祈祷半身人只是用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驾驶技术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废墟夹缝和密林小径中摸黑穿行,把补给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在阿瓦兰领被围城的那些日子里,是半身人后勤车队在夜里推著独轮车穿过纳垢军团的巡逻线,将面粉和药品运到城墙下的秘密通道口。被纳垢巡逻队抓住的半身人车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尸体被瘟疫腐蚀成骨架,独轮车歪倒在泥泞中,面粉散落一地,被脓液浸成灰绿色。
但半身人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后勤。当联军在泰拉布海姆发起总攻时,半身人狙击手被部署在巷战最前线。他们体型矮小,在废墟中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能用改装过的猎弓从极近距离精准射击纳垢瘟疫战士的眼窝。
半身人狙击手在巷战中的伤亡比例远超联军平均线。当最后一批幸存者从废墟中撤出来时,杰罗·快活脚亲自为他们煮了一大锅热汤。那些半身人狙击手捧著碗,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汤喝完,然后把碗放在桌上,转身继续为下一场战斗准备弹药。
杰罗·快活脚站在炊烟中看著他们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帝国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卡斯帕尔·冯·海因里希斯多夫已经战死了。
他的席位空了很久,直到此刻才由继任者正式坐上那把刻著学院纹章的高背椅。
那位老院长不是死在学院的讲台上,而是死在米登海姆城下,与俄尔施泰因一同指挥那场被称为「佯攻」的战役。
那是一场用区区二十万人向几百万恶魔发起猛烈攻击的战役。不是寻常的战役,不是任何一本军事教科书上能找到先例的战役。
他们打得极为壮烈,持续几天几夜。俄尔施泰因在出发前已经做好了阵亡的准备,气得苏离在格伦堡城墙上当场骂了他一顿,说别乱立flag。
最后俄尔施泰因活著回来了—不是因为他运气好,他胳膊都断了一支,半边身子的盔甲被恐虐神选战斧劈碎,被抬回联军大营时已经失血到脉搏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