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见温瑟猛地抬头,灰蓝眼眸中的愤怒似是刹那上涌,手中短匕猛地握紧,手背暴突青筋。但下一秒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墓地灰暗,五指也缓缓松开了匕首握柄。
另一边,方才那名阴阳怪气的瘦高个,拉了拉小头目的衣袖,压低声音凑到对方耳边嘀咕了几句。令混混头目脸上横肉一阵抽动,眼中露出恍然却又嫌弃的眼神。
啐
一口浓痰就吐在少年人的手边。
「我想起来了,你这晦气玩意儿家里就剩自己一个了是吧?」
愿望落空,那双凶恶眼眸中原本所充斥的贪婪邪欲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邪冰冷的算计。
眼前孤身一人的少年,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条路边的无主野狗,没有丝毫油水可榨,连勒索都是白费力气。
但如果就这么放了,任由这条野狗拖欠保护费而没有收到一点代价,码头上的其他渔民,镇子里的其他帮派,又会怎么看他们?
等出海远航的约克肖老大回来,知道了这件事,自己等人又会是怎样一个下场?
「真是个狗杂种。」
小头目恶狠狠地瞪了眼身下的温瑟,也懒得再和对方废话。
只朝著身后的几个小跟班摆了摆手。
「先绑回去吧,等过两天西边矿场过来招人,给这小子弄瞎毒哑了当作外来的流浪汉送去,多少能换点酒钱。」
小头目的这句话,为他自己,以及身后的小混混们,彻底判下死刑。
敏锐的感知能力,判断出对方所说并非用于威胁的谎言,而真打算这么干,且按照语气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悄悄隐藏在巷道入口阴影中的路过冒险者,便也就没有了留手的可能。
安心送几位死不足惜的渣滓前往地狱。
在同等级职业者中也堪称夸张的身体素质,面对连职业等级都未曾获得的普通人,说是降维打击也不为过。
没有使用【牙狩】,连包括【蜜橘】在内的武器都不需要出鞘。
纯粹靠著肉身力量。
一步迈出,将对方纳入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内。
拖在队伍最后的小混混方才听到动静想要回头,脑袋只转到一半,便已然在漆黑臂盾的冲击下,连带著半边脖子,化作碎骨肉浆。
右手随意往下一拍,将一名混混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