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仪器被用力搬动,对准钟架的方向;
一个个探头被握在手里,想要凑近,又生怕惹得编钟不快;
特事局的几位高阶修士站得更近一点,屏住呼吸,尝试用双眼、用脸庞来感知这件灵器的强度;
唯独峨眉派的清月道长,算是和沈乐熟悉,关系好,靠得最近。
他几次伸手,距离编钟两寸,一寸,半寸,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收了回来。
这套编钟,光是站在它面前,就能够感觉到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光是伸手过去,就会被无形无相的波动,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推开。
清月道长非常确定,如果不是沈乐在这里,他得到的,估计就不只是一下推拒,大概会是狠狠的一记殴打————
「它————已经有意识了吗?」
「是的。」沈乐点头:「它已经醒了。还在感知这个世界,但是,意识非常清晰它是有独立意识的灵器,毋庸置疑。」
「那么,它,呃,或者是,他?这位道友?」顾玉林抱著笔记本冲了上来:「叫什么名字?年龄?能力?我们登记一下,给他注册身份?」
沈乐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眉敛目,将精神沉入识海。
那里,小家伙们星星点点的亮光之间,多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一道温暖的金红色光芒莹莹流转,如同当年新铸出来的铜钟,在朝阳的映照下,第一次宣示它的存在————
【你————有名字吗?如果没有的话,需要我帮你取一个吗?】
沈乐小心询问,一边问,一边传达过去谨慎、探究,又有点担忧的心情,生怕触痛对方不愉快的记忆。
识海里钟声袅袅,那个温润的、厚重的声音也在迟疑,似乎在翻找久远的记忆:
【名字————我叫————我应该叫————郢。】
「郢?」
「什么?」清月道长追问。沈乐抬起眼睛,和他对视:「它说,它叫郢」。楚国的都城,楚地的象征。」
【是的————郢。】编钟的话语逐渐流畅起来:
【我是楚人铸就的,为楚国的祭祀而铸的,为楚国的天地,楚国的神灵而鸣动的。
郢都灭了,楚国亡了,但是我还在————我叫————郢。】
「是的,你的名字是郢,郢都的郢。」沈乐将手按在最大的一枚甬钟上,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