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在他面前,露出了最本真的模样:
那是天地元气的交织,是符篆的刻印,是当年立下屏障的先民的心念映照。
他曾经惊叹于那屏障的恢弘,而现在,光是看著,沈乐就本能地理解了它的构成:
它元气的流转,它以怎样的方式扎根于大地,怎样过滤、吸纳外界狂暴的天地元气,阻拦不被它允许的生物,以及————
「我总觉得,这天地屏障,应该还有再改进的余地————」
沈乐喃喃道。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就能肯定,这包裹了整个华夏的屏障,和他一点点修复的铜鼎,有莫名的联系:
也许,把这天地屏障再改进一番的希望,就藏在铜鼎里?
沈乐心念一动,光之人形倏然回飞,返回至自己的肉身上空。低头下望,坐榻上肉身呼吸均匀绵长,胸口微微起伏;
光辉灿烂的铜鼎矗立在坐榻前方,洒出一片光笼,将肉身轻轻罩定,阻止它被外界任何事物干扰、伤害;
而这座铜鼎本身————
阳神慢慢下降,站到铜鼎前方,手扶鼎耳,俯首下望。瞬间,一股跨越了漫长时光的苍茫意念,伴随著图像,直接映入沈乐的神识:
画面之初,是天与地混乱交织,神、人、精怪杂处,灾异频发,众生皆苦。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头戴冠冕、身披玄衣的威严帝影,派遣手下镇住天地,与神灵立约,绝地天通。
从此,神归其位,人安其土,混乱的秩序为之一清。人民得以不受纷扰,而神灵从此,也可以「罔有降格」————
然而绝地天通并不意味著绝对的平安。大地上,山海之间,那些先天孕育或后天滋生的凶兽、怪谲、恶灵并未随之绝迹。
它们依旧肆虐,侵扰著脆弱的人民,每一次攻击,或者仅仅是「出现」本身带来的异象,就能让人民于灾祸中挣扎————
于是,又有圣王出现。镇伏凶兽,划定九州;同时,取九州之金,铸造神器,划分生民与蛮荒妖兽的界限。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座正在浇铸的、巨大的四方铜鼎上。
鼎的形制,与沈乐眼前这一尊,一般无二,只是大了无数倍,气象更是恢弘磅礴,仿佛能镇压九州气运。
那苍茫的意念化为直接烙印在鼎之核心的叮嘱,清晰、凝重,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