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喜之日,无需如此多礼。来来来,与朕同乘銮驾,一同入城,让长安百姓看看,我大唐的功臣,当有何等荣光!」
「什么?!」
这一声惊呼,几乎是从所有人的心底冒出来的。
随行的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更是吓得脸色大变,齐齐上前一步,想要开口劝阻。
天子銮驾,乃是皇权的象征,是天子专属之物,寻常人别说同乘,就连靠近都需获旨允许。
李世民竟然要让李靖与他同乘銮驾,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恩宠,也太过出格了!
李靖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惊恐。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后退一步,用力挣脱了李世民的手,慌忙半跪行礼。
「陛下!万万不可!老臣惶恐!陛下降阶相迎,已是对老臣最大的恩厚,老臣感激涕零,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可銮驾乃天子之尊的象征,老臣一介臣子,万万不敢与陛下同乘!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否则老臣便长跪不起!」
他的声音带著急切,显然是真的被吓坏了。
在他看来,与天子同乘銮驾,无异于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必然会引起朝野上下的非议,甚至会被人扣上「凯觎皇权」的罪名。
到时候,就算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李世民见李靖反应如此激烈,脸上的笑容才微微一僵,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他刚才确实是高兴过头了,一时兴起便说出了同乘銮驾的话,完全没考虑到其中的利害关系。
温禾看著李世民那一脸尴尬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能憋著。
李二这个皇帝,向来随心所欲,做事全凭本心,常常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也总能让身边的人惊出一身冷汗。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敲打的意思。
温禾觉得倒是没有。
或许以前会有。
但是如今的李世民是个早就知道未来结果的。
按理来说,应该不至于再用什么试探的手段————吧?
其实温禾自己也不确定,毕竟这些做皇帝的,心里都有八百是个窟窿。
房玄龄和杜如晦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刚才还在担心,若是陛下执意要让李靖同乘,他们该如何劝阻。
如今见李靖识趣退让,悬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