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回荡。
「呜呜呜呜~」
破军战船上的炮手们开始忙碌起来推弹,装药,校准。
黑洞洞的炮口从炮门中伸出,对准了东莞县城的方向。
登陆艇满载著身穿黑色布面甲的士兵,朝码头划去。
第一批士兵踏上码头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商贩跑光了,船主跑光了,搬运工跑光了,连码头上趴著的野狗都跑了。
只剩下满地的货物、被撞坏的船只、被踩烂的箩筐,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恐慌。
士兵们迅速在码头上列队集结,他们虽然是守备军,但也是精挑细选过的,每个人都跟著登州水师的捕奴船去过东瀛,见过血,杀过人,在海上的颠簸中练出了一身本事。
让他们晕船?不可能。
第二批登陆艇正在靠岸,第三批刚离开大船。
就在这个时候「杀—!!」
县城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数千乱民从城门涌出来。
他们穿著五花八门的衣服短褐、布衫、蓑衣,有的光著膀子,有的赤著脚。
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锄头、扁担、鱼叉、菜刀,甚至还有削尖了的竹竿。
只有少数人有刀,有弓,有简陋的甲胄。
「兄弟们,明军要抢咱们的地,抢咱们的盐田,抢咱们的女人,东莞是咱们的地盘,凭什么让他们来?」
领头的壮汉高举长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当年咱们能打到广州城下,今天就一样能把明军赶下海。」
「弟兄们,冲啊!把明军赶进东江喂鱼。」
「冲啊——!!」
「赶走明军,保卫东莞。」
「东莞是咱们东莞人的东莞。」
几千人如同潮水一般,锄头挥舞,扁担高举,朝码头涌来。
王英站在队伍最前面,手握骑兵刀,目光冷厉地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人群,愤怒的喝道。
「一群蠢货,简直找死。」
「神臂弩。」
下一秒,前排的弩手齐刷刷地端平了弩机。
双方的距离在快速缩短三百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
王英让人扯著嗓子朝那些人群喊道:「东莞的百姓们听著,我们是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前来东莞驻防的守备军。」
「不扰民,不抢掠,放下武器,各自回家,既往不咎,胆敢冲击军阵者格杀勿论。」
人群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