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厉害,还能飞过江来?」
「天险?隋唐之前的陈国也有长江天险,不一样被人家打过来了?天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南虽然繁盛,但偏居一隅,马不强兵不壮。」
「北方纷争时江南还能安稳,可要是北方安定下来,江南————怕也长久不了。」
「今时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历史的重演,逃不掉的。」青衫书生苦笑著摇头,茶肆里又是一阵沉默。
角落里一个穿著绸缎的中年人站起身来,面色匆匆地往外走。
他身边的管家连忙跟上,只听中年人低声吩咐:「快,派人去广州府那边看看,把庄子上的现银————对,全部转移,去广州府那边买地,置办产业,动作要快。」
管家愣了一下:「老爷,至于吗?
中年人回头瞪了他一眼:「狡兔三窟,明军要是真打过来,继续待在临安就是个死,早早的往南跑才是。」
「赶紧去办。」
管家不敢再多言,小跑著出去了。
这一日,几乎整个临安城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
北伐军覆灭,明军南下,武胜关沦陷,襄阳告急—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些字眼。
「北伐军败了————」
「明军不会杀过来吧?」
「听说襄阳危在旦夕————」
「听说朝廷已经在议和了————」
「听说————」
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集市上、酒楼里、茶馆中,甚至青楼楚馆的姑娘们,陪酒的时候都要先叹一口气,说一句「这世道啊」。
也就在这一日,一支马队缓缓走在临安城的御街上。
十几匹马,外罩棉衣的魁梧壮汉,马背上挂著长条形的包袱,鼓鼓囊囊,隐约能看出里面是兵器。
棉衣下面,是甲胄。
他们的面孔棱角分明,肤色比江南人深,带著北方风沙留下的印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轻蔑。
临安城里的百姓纷纷避让,不敢与他们对视。
有人躲在摊子后面偷看,有人拉著孩子退到路边,有人低声对身边的人说:「看到没有?听说这人是大明的大官,肯定是来给咱们朝廷「问罪」了。」
「听说是因为咱们的北伐军先动的手?」
「你信?反正我不信。」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