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赵葵和身边寥寥数十名亲兵团团围住。
赵葵看著那些金色的甲胄越围越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撤不得进,进不得战。」赵葵喃喃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天亡我赵葵,非战之罪。」
不是天亡他,是他自己找死。
是他贪图北边的土地,是他高估了宋军的战斗力,是他低估了明军的火炮。
是他,都是他。
包围圈越来越小。
赵葵抬起头,看著那个骑在白马上、穿著黄色金边布面甲的年轻将领。
「明狗。」赵葵嘶声吼道。
「你们欺人太甚,金国是你们的,蔡州是你们的,中原是你们的。」
「我们大宋什么都没要,只是想捡一点残羹剩饭,你们都不给?你们要赶尽杀绝吗?」
可惜没有人搭理他。
赵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刀身上映著自己疲惫、绝望的脸庞。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悲凉。
「当年刘玄德败走汝南,逃往荆州,投奔刘表,好歹还有一条活路。」
赵葵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
「可我赵葵,能往哪里逃?」
他的手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我赵葵誓死不降。」他喃喃著。
刀光一闪,鲜血喷涌。
不久后,金刀低头看著赵葵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千户。」一名百户马上前,问道。
「赵葵的尸体————如何处置?」
金刀沉吟片刻,望向南方武胜关的方向,沉声说道:「废物利用,尸体也可以有大作用。」
夕阳西下,赤霞染红了天际,这片古老的大地之上混乱还在继续。
蔡州城头,明军的金色战旗取代了宋军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城内,金国的余孽被一个个从藏身之处搜了出来,像一串蚂蚱一样被绳子串在一起,蹲在街边。
百姓们躲在门后,从门缝中偷偷张望,眼中满是恐惧,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城外,俘虏营中黑压压一片。
金军俘虏和宋军俘虏加起来有好几万,被圈在临时搭建的营地里,他们曾经是敌人,现在成了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
拔里阿刺骑著马,缓缓走过俘虏营。
他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的精壮汉子,眼中满是满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