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抱著一个婴儿,蜷缩在墙根下,浑身发抖。
婴儿在她怀中哇哇地哭,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妇人的脸上满是泪水,不停地拍著婴儿的背,嘴里念叨著:「别哭————别哭————明军来了,别哭————」
金刀的目光被那哭声吸引了过去。
他勒住缰绳,看向那个妇人怀中的婴儿,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红彤彤的脸蛋,眼睛紧紧地闭著,小嘴一张一合,哭得撕心裂肺。
金刀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的孩子,按照时间来算,恐怕也已经出生了吧。
项嫣临盆的日子就在这几天。
他远在千里之外,不能陪在她身边,不能亲眼看著自己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
他只能想像一想像那个小家伙是男是女,长得像谁,哭声是不是也这么大,这么响亮。
他又命人给了这妇人一小袋粮食,便继续前行。
郏县,不战而下。
只等歇息一日,金刀将会率军继续南下,拿下南阳。
大都,镇国公府。
房门紧闭著,里面传来项嫣撕心裂肺的喊声。
项嫣的母亲王氏在门外来回渡步,脸上的汗水比产房里的女儿还多。
嘴唇不停地哆嗦著,念叨著「三清保佑」、「佛祖保佑」、「列祖列宗保佑」,所有能想到的神佛都被她求了个遍。
这几个月来,她千防万防,生怕女儿遭了那两个侧妃的算计。
大皇子不在府中,那两个小狐狸精表面上规规矩矩,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女人生孩子可是鬼门关,一个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这个时候更要小心谨慎。
「老爷。」王氏压低了声音,对站在院子里的项忠说道。
「那些稳婆、丫鬟的家人都安顿好了吗?」
项忠点了点头,声音也压得很低:「安顿好了。」
「在咱家城外的庄子里住著,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呢。」
好吃好喝地招待著,那就是人质。
若是项嫣平安产子,自然一切好说,赏赐丰厚,皆大欢喜。
若是出了什么差池,那些稳婆和丫鬟的家人的下场,让她们自己去掂量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后娘娘驾到」
王氏和项忠连忙跪迎。
萧燕燕穿著一身绛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