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战争的风险的。
这一点他们并没有考虑,只想著收益,没想著给别人带来的风险。
当然了,对于大宋来讲,如果能够收降嵬名山部,这种潜在风险也不是不可承担就是了。
毕竟在横山现有的地缘战略格局下,如果能够树立起一个标杆,引番部大规模归降,那么所造成的影响其实是非常大的。
种谔看了看嵬夷山,问道。
「此事是谁出的主意?」
嵬夷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李文喜。
李文喜上前半步,躬身行礼:「回种城主是小的。」
种谔看向这个其貌不扬的汉人小吏。
「你是汉人,何以在嵬名山帐下为吏?」
「小的本是延州人,早年犯了些事,逃亡出塞,辗转流落至横山,蒙嵬名山收留,便在帐下做些文书往来之事。」
李文喜解释道:「此番密谋内附,起因是小的见嵬夷山首领为债务所困,便劝他不若借大宋之力以脱此困,嵬夷山首领与诸小帅商议后,皆以为然,这才有了来青涧城之事。」
种谔听完李文喜的话之后,脸有些黑。
嵬名山不知情,密谋内附的是嵬夷山,而出主意的是眼前这个汉人小吏李文喜。
这一切的根由,都来自于党项贵族放的那笔还不上的贷。
这与种谔原先的构想全然不同。
他原以为嵬名山是横山蕃部中真心欲归附大宋的大酋,只要招降此人,便可树一面旗帜,招揽更多的横山部众。
但眼下的实际情形就是嵬名山本人其实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这张牌其实是一张假牌,但怎么说呢?假牌也有假牌的用法就是了。
「嵬名山如今何在?」
「在银州。」嵬夷山答道,「兄长近日正在银州与夏国的官员议事。」
「议什么事?」
「议的便是这批贷。」嵬夷山无奈道,「党项贵族催紧,兄长正在与他们周旋,想求他们宽限些时日。」
他话说到一半,被李文喜的咳嗽声打断了。
嵬夷山自觉失言,没再说下去。
当面的种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没有追问。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嵬名山不是不想摆脱党项贵族的盘剥,但其人性格谨慎,是不会轻易押上阖族的性命去赌一场胜负未卜的归附的。
「你们且安心住下几日。」
种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