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少。若夷洲兽皮能稳定供给,每年至少可省下十数万贯的互市之费,且能反过来卖与民间或海外来盈利。」
他抬起眼,目光在张方平面上停了停。
「这笔帐,张计相若有闲暇,可以细核。」
张方平拈须不语,只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硫磺、巨木、鹿皮,这三样加起来,再加上夷洲西岸平原可垦的田地,三、五百人的军屯,自给自足不成问题,等规模大起来,便可移民,以缓解内陆人多地少之困,此非一举两得哉?」
堂中安静了数息。
韩琦也没有立即反驳,只是端起茶盏,借著啜饮的动作将目光移向对面的赵概。
赵概会意,轻咳一声,继续开口道。
「陆枢副算的是长远帐,这长远帐看起来确实不亏,只是这帐里有一个关节,陆枢副似乎略过了......陆枢副方才说,只设一处军屯,三、五百人,那钱从哪来?」
「赵参政问到了要害。」陆北顾坦然点头,「请许枢密院于澎湖设巡检司,澎湖巡检司兼管夷洲西岸屯田所出之货,硫磺、巨木、兽皮归朝廷调配,其余当地物产,可交由泉州市舶司发卖给海商,所获之钱充作屯田经费,自收自支。」
「自收自支。」
韩琦对于这种方法,极为不满,因为这相当于海外各处驻军,归枢密院直辖,而与朝廷无关了。
「陆枢副,你前年设耽罗驻泊水师时,粮秣由高丽国部分供应,舰船饷钱从明州市舶司抽解中拨付,不走三司正项;去年在占城毗阇耶设驻泊水师,粮秣由占城国全额供应,舰船饷钱从广州市舶司新增税入中划拨,也不走三司正项;如今在夷洲设屯,又要把屯田所出之货发卖自支,不入正帐。」
「你这是要把朝廷的兵,养成自家的私兵吗?」
这话说得极重。
堂中诸公面色各异,富弼干咳了一声,让韩琦不要再说了。
而欧阳修则是眉头微蹙,曾公亮干脆放下端著的茶,直接说道:「韩相公说的这是什么话?!怎地,我枢密院连这点权限都没有了吗?」
王拱辰也帮腔道:「军是军,民是民,海外驻军,既然没有条件设置州县管理,那就是军政,自然归枢密院管理,陆枢副只是提议、经手这些事情,怎么能说是私兵呢?」
「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