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越发觉得不妙。
这种平静,不是真的无所谓,而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
越是平静,说明心中的怒火越盛。
越是淡漠,说明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此事你暂且不要著急。」
韩古稀斟酌著用词,声音放得很低很缓,「我会再去询问宗主,磋商一二…」
「磋商?」
陈庆放下茶杯,擡起头来,目光直视韩古稀,「韩脉主,磋商有用吗?」
「宗主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明白了吗?」
韩古稀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陈庆说的是实话。
磋商?有用吗?
宗主不是在试探,不是在敲打,而是在逼。
如果陈庆不肯,那就一步一步收紧绳索,直到将他逼到绝境。
这不是磋商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你死我活的博弈。
「宗主的意思,确实很明显。」
韩古稀终于开口,叹道:「他的目的,就是打压万法峰,打压你。」
如果说之前那些,收回药田、削减份额、大会上问罪,都还是小打小闹,那此番行为就是七寸了。毕竟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旁人会如何看呢?
「韩脉主。」
陈庆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韩古稀的思绪,「韩脉主,如果事不可为,你会支持我吗?」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古稀愣住了。
他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事不可为?
这是什么意思?
陈庆这是在问,如果他与宗主之间的矛盾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如果两人之间必须分出个胜负、决出个高下,他会站在哪一边?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直接到韩古稀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以为陈庆会继续忍,继续等,等到华云峰出关。
可陈庆这句话,分明是在告诉他,我不想等了。
韩古稀连忙开口道:「此事我觉得还有回旋的余地。」
「姜师兄此人,向来深思熟虑,他做这些事,应该是有什么思量,我想很快……」
「不必了。」
陈庆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韩脉主,你应当知道,这世上,别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只有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数。」
韩古稀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