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应到有人进来,铁链晃动了几下,石台上躺著的人动了,缓缓的撑著身体坐了起来。
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身上衣服都烂完了,只有一些破布遮羞。
身材十分消瘦,身上全是污垢,黑黑的,像是常年累积起来的血痂。
两根铁链从他胸口的琵琶骨穿过,另一头拴在石柱之上,身上有一些穴位还明显钉著钉子。
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地看著陈阳,那种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惨!
光是看一眼,陈阳都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此人。
尤其是那两根穿身而过的铁链,这得是有多疼!
「你是谁?」
那人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低沉,给人一种极度的虚弱感。
气若游丝,像是油尽灯枯,随时都有可能挂掉一样。
「晚辈秦阳,受人之托————」
陈阳朝他拱了拱手,将他受了天才子之托,专门跑来这里弃剑了断因果的事情,给面前这人讲了一遍。
「天才子?天剑子的传人?呵,呵呵————」
萧崇义听完陈阳的话,却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
陈阳有些不明所以,「前辈何以发笑?」
「呵!」
萧崇义收起了笑容,「我笑天衍子这厮,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又换新花样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是专门来救我出去的,然后我感激涕零,主动将他想知道的隐秘告知于你?」
「呃————」
陈阳闻言一滞,万没有想到,这人会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自己和天衍子是同伙,自己是受天衍子指派,专门跑到这儿来给他演这么一出戏,以获取他的信任,从他的嘴里骗出那所谓剑神墓地的信息。
这人怕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不过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此人被困在这里60多年,受了不知道多少非人的折磨,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外人。
而且他所怀疑的逻辑是讲得通的!
陈阳摇了摇头,「前辈恐怕是有些误会,我能在这儿遇到你,纯粹就是机缘巧合,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自证,前辈信不信无所谓————」
「既然前辈还活著,那按照天才子前辈的嘱托,这两把剑,便交还给前辈你处置,我和天才子前辈的这段因果,便算是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