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握着手机,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她朝裴老爷子使了个眼色,老两口默契地一前一后走到窗边,裴老爷子甚至还顺手把房门掩上了半扇,生怕这山村的夜风偷听了去。
“时晏,”裴老夫人压低了声音,但那股欢喜劲儿却像壶里烧开了的水,咕噜咕噜地往外冒,“奶奶这可不是给你添乱,这是给你铺路呢!你想啊,我和你爷爷成了农场的正式老师,往后一个月能有大半时间住在这儿,每天都能帮着照顾轩轩和彤彤,还能……”
“还能近水楼台地跟晚柠和孩子们处感情。”电话那头,裴时晏的声音低低地接了一句。
裴老夫人一愣,随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哟,这还死鸭子嘴硬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裴时晏站在他那间位于城市顶层的公寓落地窗前,脚下是万家灯火,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向来沉稳得像块石头,可此刻,听着奶奶电话里那股子毫不掩饰的雀跃,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奶奶,”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沙哑,“我只是……担心你们太累。农场条件不比城里,你们年纪大了……”
“得了吧。”裴老爷子突然凑到手机边,中气十足地打断了孙子的顾左右而言他,“你小子从小就这样,嘴比死鸭子还硬。你要是不惦记晚柠,能丢下公司一大摊事情跑去云省,就是怕担心晚柠一个人在那不安全。还有这段时间,时不时托人找品相好的玉石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给你奶奶送上一块。你跟爷爷说说你做那么多图什么?总不能一切都是你无聊吧。”
裴时晏张了张嘴,发现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图什么?
他图的无非是隔着千里万里,能听到她一切安好的消息。
他图的无非是那两个流着他血脉却从未相认的孩子,能吃得健康、长得结实。
他图的无非是……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把当年欠下的解释和往后的余生,一并还给她。
“爷爷,算我怕了你们还不成吗?还不是担心你们藏不住事,把晚柠吓跑了,到时候你和奶奶以后也别想要孙媳妇了。”裴时晏最终没有否认。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那声轻叹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