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气不错。
白汐看了他几息,然后拄着藤杖往旁边让了一步。
她身后的苏绾绾走上前来,在唐僧面前站定,然后双手交叠在腰间,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极标准的俗家女子万福礼。
“唐长老,天竺一别,别来无恙。”
唐僧双手合十还礼。
“苏施主,贫僧还没有当面谢过你在天竺出手相助。”苏绾绾直起身,目光越过唐僧,在猪八戒脸上停了一下。
猪八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以前都是他盯着漂亮姑娘看,现在被一个漂亮姑娘用这种安静的目光盯着,他反而不知道手往哪放,钉耙在肩上换了个位置,猪嘴动了动,挤出来一句:“那个,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猪长老。”苏绾绾的嘴角微微一翘——那个笑容里藏着一丝极淡的促狭,但更多的是善意,像是看到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切。
“你的脸怎么了?”她指了指猪八戒颧骨上那块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
猪八戒摸了摸脸,咧嘴笑了一下。
“铜头山打的。
不碍事,对方比老猪惨。”苏绾绾点了下头,没有追问。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楚阳。
“师父说,你们要再去天竺。”
“是。”楚阳说。
“我师父说,这次她也会去。”
楚阳的目光转向白汐,白汐拄着藤杖缓缓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地的时候膝盖都没有丝毫弯曲——不是老态龙钟的迟缓,而是一种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藤杖上的从容。
她走到楚阳面前,抬起那双浅金色的竖瞳看了楚阳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孙悟空。
“齐天大圣。
老身听过你很多事。”她的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五百年前你大闹天宫的时候,老身就在南天门外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蹲着,那时候老身还是只小狐狸。
看了你打哪吒,看了你打四大天王,看了你从八卦炉里蹦出来,一路打到凌霄殿门口。”她顿了顿,藤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没看完。
王灵官带了雷部三十六将来,老身吓跑了。”
孙悟空蹲在银杏树的一根横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汐,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你那时候多大?”
“不到两百岁。
按狐族的年纪算,还是个娃娃。”白汐说,“如今老身一千多岁了。
一千多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