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灯笼已经灭了，只剩下几盏还亮着，火光微弱得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

朱云和秦渊从伏魔司的大门里走出来，身上都穿着利落的短打，腰间绑着兵器。

秦渊背着那个布包袱，包袱里装着干粮、水囊、火折子、绳索、几枚符咒、几根银钉，还有一把备用的短刀。

朱云怀里揣着林远舟的那块铜牌，袖子里藏着那几枚从伏魔司暗格里拿出来的符咒，符咒上用朱砂画着一种很古老的符文，秦渊不认识那些符文，但他知道那是朱云在东海的时候学的，对付海妖的东西。

两人出了南城门，在城外的驿站里租了两匹马。

这次租的不是普通的马，是驿站专门养的那种军马，腿长肩宽，跑起来又快又稳。

朱云骑的是一匹黑马，马脖子上长着一道白色的条纹，像是一道闪电。

秦渊骑的还是昨天那匹枣红马，马看见他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又是你”。

两人策马往南，沿着官道一路疾驰。

天还没亮，官道上看不到别的行人，只有他们两个的马蹄声在夜色中响着，惊起了路边草丛里睡觉的野兔，呼地一下窜出来，又呼地一下消失在黑暗中。

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将近一百里路，过了涿州。

朱云让马放慢了速度，一边走一边吃着秦渊递过来的干粮。

干粮是秦渊昨天晚上烙的饼，里面卷着咸菜和腌肉，冷了也不难吃。

朱云咬了几口，又喝了几口水囊里的水，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太阳出来了，天边一片橘红色，把远处的山峦染成了一道金边。

路边的大田里，已经有农民在干活了。

他们赶着黄牛犁地，犁铧翻起湿润的泥土，空气中飘着一股新鲜的土腥味。

有个老农看到朱云和秦渊骑着马从官道上经过，停下活计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继续扶着犁往前走。

官道两旁种着白杨树，树干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树疤，远远看去像是一颗颗眼睛在盯着路过的行人。

风吹过白杨树的叶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同时翻书页。

两个人沿着官道走了一天，中间在驿站换了两次马，一直走到天快黑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洪都府的城墙。

洪都府的城墙比京城的矮了一大截，砖缝里长满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