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吃惊又气愤的表情,眉头拧成个疙瘩,重重拍了下大腿:“这个混账东西!我平时怎么跟他说的!办事要讲规矩,不能来歪的!他怎么能干这种糊涂事!”
他演得情真意切,随即又正色看向苏铭,语气坦荡:“警官,我真不知道他能干出这种事。既然他都承认了,那就按法律来,该他担的责任他担着,我绝不说二话。我王洪峰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犯法的事不能碰。”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像个深明大义的兄长,半点破绽都挑不出来。
苏铭看着他演,心里清楚——这主比王世忠难对付十倍。
王世忠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一戳就破;王洪峰是浸在油锅里滚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软的硬的都吃过,切割的决定瞬间就做好了。
他也不绕弯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忽然沉了下来,直接抛出了旧案:
“行,菜子村的事先放一边。那咱们说说零九年的事。砂石场抢生意,你们兄弟俩带人把外地老板的司机打死,连夜埋在山坡。
这事,你总不能也说不知道吧?”
话说完,苏铭定定地盯着王洪峰的脸。
换做常人,被戳中藏了十几年的命案,哪怕心理素质再好,也难免眼皮跳、神色变。
可王洪峰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甚至还略带点疑惑地反问:“零九年?砂石场?警官,您说的这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做生意有竞争是正常的,打架拌嘴也难免,可死人是掉脑袋的事,我可不敢干。”
他语气平稳,眼神坦荡,迎着苏铭的目光半点不躲,反倒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淡然:“警官,说话得讲证据。您说我埋尸,那您去挖,挖着了我认。挖不着,那可就是诬告了。”
苏铭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系统兑换的犯罪档案不可能有假,那起命案确实是王家兄弟干的,王世忠档案上清楚显示埋尸地点就是山区,连具体方位都标得清清楚楚。
可王洪峰这反应,根本不像是被戳中秘密的样子,反倒像是……
早就笃定那儿什么都没有,根本不怕查。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宗边缘,脑子里飞快地转。
为什么不怕?
只有一种可能。
当初埋尸,是兄弟俩一起动的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