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年纪最小,下手可最黑。”
苏铭没应声,只抬了抬下巴,几步走到隔壁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前,目光隔着玻璃落进去。
审讯室正中央的铁椅子上,坐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架着副松垮垮的黑框眼镜,镜腿还缠了圈透明胶带。
跟李喜的崩溃、王磊的瘫软完全不同,这小子坐得歪歪扭扭,一只脚搭在桌沿上轻轻晃着,嘴里还低低哼着当下流行的网络小调,手指轻轻点着审讯椅,一脸的漫不经心。
那放松劲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半点畏惧都没有。
可就是这个看着文弱、还带着点学生气的半大孩子,卷宗里白纸黑字记着:当晚第一个踹门冲进去的是他,拎着刀照着王爱国老人连砍多刀的也是他。
刀刀见骨,老人倒在地上惨叫,他都没停手,要不是李喜两人将他强行拉开,恐怕老人直接就被他砍死了。
年纪虽然最小,但是可以说是毫无人性可言。
苏铭回忆着卷宗里附的伤情鉴定照片,那深可见骨的锐器伤,根本不像个十三岁孩子能下得去的手。
背景调查他也看过:赵松刚满十三岁半,小学留了两级,初一没上完就辍学了。
在县里几所中学里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拉帮结派、收保护费、打群架,次次下死手,把同学打骨折、把老师头打破都有过。
因为年纪不够刑事责任年龄,每次都是派出所批评教育、家长赔钱了事,反倒让他越来越无法无天,成了远近闻名的“小阎王”。
苏铭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定定看了十几秒,心里已经下了判断。
李喜是冲动要面子,王磊是胆小被裹挟,这两个好歹还有普通人的恐惧,有软肋可撬。
可这个赵松,是天生的冷血,骨子里的反社会,对疼痛、对规则、对人命都没什么概念。
跟这种孩子费口舌,毫无意义,既教育不了,也撬不出更多东西,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监狱或者地狱,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扭头冲梁建国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算了,不用审他了。李喜和王磊两边的证词已经能相互印证,基本可以确定当晚有第四个人尾随、在场。
这小子油盐不进,问了也没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