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很大几率被特批死刑。”
李喜浑身猛地一震,抬头看着苏铭,眼睛瞪得通红,里面全是恐惧。
死刑?
他会死?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脑子里,他瞬间就喘不上气来,嘴巴张了张,像离了水的鱼,半天没发出声音。
“而且,到现在你也该想明白了,你们三个就是被人当枪使的。人家在外面吃香喝辣,你们用自己的小命替人扛罪,你觉得值吗?”
苏铭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回忆。好好想想,那晚到底怎么回事,每个细节都想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看李喜崩溃的样子,转身拿起卷宗,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嘭”地关上,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里面隐约的抽泣声。
李喜“扑通”一下狠狠靠在椅背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混着眼泪和鼻涕,糊得满脸都是。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晚冲天的火光,一会儿是王爱国老人的惨叫,一会儿是王世忠拍着他肩膀说“放心,未成年出不了大事”,可翻来覆去,最终死死缠住他的,还是苏铭那句“特批死刑”。
他会死。
他才十七岁,他不想死。
李喜越想越怕,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咯咯”的轻响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外面走廊里,梁建国几人连忙迎上来。
“苏局,这小子彻底崩了,我看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得全撂。”周峰压低声音,一脸兴奋。
干刑侦的,最享受的就是撕开突破口的这一刻。
苏铭摇摇头,把卷宗递给他,神色凝重:“他是真的以为火是自己烟头引的,不知道背后有人操盘。先晾他一小时,让他自己琢磨,越想越怕,防线才会彻底垮。”
他抬眼看向走廊另一头的审讯室,眼神锐利如刀:“下一个,王磊。这孩子胆子最小,是最容易突破的口子。从他入手,把当晚的细节抠出来,看看有没有第四个人的痕迹。”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声音沉了几分:“还有,我怀疑周明辉之前审讯的时候,有人通过暗示的方式,给他们三个串过供。要不然,三个人怎么会异口同声,咬死了就是李喜抽烟导致的失火,甚至李喜本人都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