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查点人数雇佣,翻过账册,问过一通后,再把土产一类细细验过,这才坐定。
“兰哥儿啊,”
刘姥姥拉着贾兰手腕,神色热络,
“既然来了,今儿就在家里用饭!咱们这儿是比不得府上精致,可胜在新鲜!
我已经叫人杀了鸡、宰了羊,酒呢也是二十年陈酿的,就埋在家里那桑树地下,多少次了都舍不得拿出来,也就是你来了,不然呢,这酒非得到我走了那天才挖出来!”
“呦!那这酒我可不敢喝了!”
贾兰打趣道:
“姥姥,听我的,咱把这酒收着,谁也不喝,那您不就一直活着了?”
刘姥姥大笑,
“那老婆子我不成老妖精了!不了不了,老婆子我啊活够了!也就是这些小的不成器,叫老婆子牵挂啊!”
贾兰笑了笑,没有回话,而陪坐的王家父子哪里还察觉不出不对,冷汗登时布满全身,一个瘫软,这就齐齐跪在地上。
忽如其来的一幕让满堂俱静,贾兰笑意不减,刘姥姥登时拉下脸来,冷冷斥道:
“混账东西!没规矩了吗!”
王狗儿一个哆嗦,战战兢兢道:
“是,母亲教训的是!”
“我看教训的还不够!”
贾兰忽然开口,令三人齐齐一抖,刘姥姥想要开口,但看情形只好闭嘴。
王狗儿心下一凉,拉着儿子一并跪在地上,浑身战栗不停。
“王大叔,板儿哥,”
贾兰起身,高大的身躯将父子二人全然笼罩在内,
“你们的威风不小啊!借我贾府之名在庄上留名作保,呼朋结社,短短几年就成了王员外和王少爷,不觉得那三间砖瓦房有些配不上这称呼吗?”
父子二人一僵,径自瘫在地上。
不等刘姥姥开口求情,贾兰先是将二人扶起,为其拍去尘土,面色和善道:
“不过也没什么,左右都是些小事!”
一听这话,父子二人顿时松了口气,忙是附和:
“是小事,是小事!”
王狗儿犹觉不够,还解释道:
“小老爷放心!我就是好点面子,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占过别人的便宜!”
“这话我信!”
贾兰拍了拍父子二人肩头,故意拉高声调,
“不过……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王大叔这般乱用名号,万一叫有心人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