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
矿道是难民挖了多年的废弃坑道。
他要借这里的每一寸石壁,刻下偷天换日空间大阵。
“噗嗤。”
指尖一痛。
精血渗出。
以指代笔,以血代墨,第一道阵纹落下。
胸口的伤,随即撕裂一次。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圣洁白光与血煞红芒,此刻正在他的血肉深处蠕动、缠绞。
隐隐约约,像是要凝成一只微型的双面眼眸,就长在他的胸口里。
“忍着。”
林羽咬碎了嘴唇。
咸腥的味道漫上舌尖。
冷汗浸透了衣衫,他却不敢停。
更不敢动用时空法则。
天空中,那只虚幻的巨眼一直悬在那里。
无声,无形,无处不在。
神明与恶魔的目光,如附骨之疽。
第八重天上,每一只挣扎的蝼蚁,都在它的视线之内。
林羽只能用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一笔一划,把阵图刻进岩壁。
……
同一时刻。
地下迷宫最底层,幽冥绝地。
空气冷到滴水成冰。
叶辰披着黑袍,走在最前方。
身后,阿飞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镐,牙关打颤,脚步虚浮。
“就……就在前面了。”
颤抖着手指,指向前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口漆黑的寒潭。
寒潭正中,一块石髓悬浮在半空——通体剔透,散发着柔和的银色光晕。
太阴地髓。
纯粹的极阴之力。
足以完美替代地核阳石,撑起整座流沙城的防御结界,且不会引发十万人的气血暴动。
但叶辰的目光,没有落在地髓上。
他死死盯着地髓旁边,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一具盘膝而坐的庞大白骨。
血肉早已腐朽。
骨架上,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别过去!”
阿飞突然尖叫,“那是上一代沙海城主,沙海狂尊的骸骨!凡是靠近地髓的人,都会被他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
“咔咔咔——”
酸牙的骨骼摩擦声,在死寂的溶洞里炸响。
那具庞大的白骨,缓缓抬起了头。
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灵魂之火。
燃起的,是两团猩红的血煞之光。
黑雨腐蚀,血煞侵袭——曾经的沙海守护者,就这样被扭曲成了一具只知杀戮的血骨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