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那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龙纹金漆扶手的修长手指,停下了动作。
吵,好吵。
臭,好臭。
烦,好烦。
殿内殿外还在问话答话,宇文朔野原本就半阖的凤眸忽然一动,看向了倚靠在龙座前的宝剑。
眼底那一层漫不经心的漠然正在碎裂。
头好痛。
太吵了。
杀了,都杀了!
“礼部员祠祭司主事之女,刘氏......”
那名被点到名的秀女战战兢兢地往前迈了一步,正要行礼。
却被几声尖叫吓得当即一个趔趄,摔倒了。
几个在现场的嫔妃在后宫可不是白待的。
她们虽然在笑着和秀女们问话答话,可眼睛随时都注意着上首的皇上,眼见宇文朔野原本叩着龙纹金漆扶手的手摸上了剑柄。
一个个的立马噤声,悄悄摸摸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就准备随时应变。
“陛下......”掌事太监站在宇文朔野的身侧,已经汗流浃背了。
完了完了,皇上又要发病了!
这个时候他可不能出声。
掌事太监立马把叫了陛下后面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颤颤巍巍的后退,想要躲起来。
只听“铮”的一声轻响,长剑出鞘半寸。
寒光映在宇文朔野的脸上,照亮了那张俊美面容上骤然浮现的、近乎癫狂的笑意。
嘴角缓缓向耳根咧去,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虐。
宇文朔野霍然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案上茶盏奏章哗啦翻倒,滚落一地。
他彻底拔出长剑,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整个人从龙椅上跃下,像一头终于挣脱牢笼的困兽。
那双好看的凤眸此刻通红如血,眼中布满细密的血丝,连眉间都浮出暴怒的青筋。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俊美的面容因疯狂而扭曲,却偏偏在那份扭曲中显出更惊心动魄的艳丽与邪肆。
只是,美则美矣,触之即死。
皇帝忽然发作,几个高位嫔妃和经常在皇帝身边伺候还活着的人,捂着嘴,迈开腿,立马从侧门溜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没经验的,经历不多的,则开始惊恐尖叫。
“啊!!!”
“啊!!!”
“啊!快跑啊!”
刚刚被点到名的刘氏摔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