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薄薄的绯红,在明亮的光线下格外分明,像宣纸上晕开的淡胭脂,显得格外的鲜活生动。
眉眼生得艳丽,眼睫长而密。
瞳色极深,黑得像浸了水的墨玉,正盈盈润润地映着水光。
鼻梁挺而细,鼻尖因为方才撞上他衣襟而泛着一点微红,在日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可爱。
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像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花苞。
倾城国色,不外乎如此。
宇文朔野眉间蹙起的暴怒青筋平复了几道,眼底疯狂翻涌的血色也褪了一层,浮上来的是某种他许多年不曾感受过的、类似清明的缝隙。
而那香,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呼吸。
这股幽香,与手上丝帕上的香,是一模一样的。
宇文朔野是疯,是暴虐,但不是蠢。
他立刻意识到,方才那阵让他颅内钝痛松动了片刻的香气,就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宇文朔野的嘴角邪肆的笑收敛了几分,但露出来的笑依旧邪魅。
他攥着丝帕的手连同着丝帕,一起搁在了他的鼻尖下。
江婉滢离得近,还能听见宇文朔野这个皇帝深深呼吸的气息。
他在嗅她的丝帕。
“有意思。”
宇文朔野的那双凤眸里的猩红还未褪尽,却已不再像方才那样疯狂翻涌,暴虐之下浮上来的是某种极罕见的、审视般的好奇。
宇文朔野拿着丝帕的大掌缓缓放下,垂在身侧。
然后开口,声音沙哑粗粝,像生锈的铁器刚刚被撬开。
“这方丝帕,是你的?”
江婉滢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因磕碰而起的微弱颤抖。
“是……是臣女的,方才人多拥挤,臣女在慌乱中,帕子不慎脱手……惊扰了陛下,陛下恕罪。”
宇文朔野在将丝帕举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那股幽香再一次钻入他的身体,他瞬间觉得脑中的钝痛又松动了一分。
只是,还不够。
宇文朔野将丝帕慢慢收入自己的袖中,自然的像在收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人就在他身前,为何还要用那帕子呢?
宇文朔野伸出手,扣住了江婉滢的手腕。
那只手带着杀过人的余温,掌心滚烫,指腹上沾着未干的血迹。
触上江婉滢细白的腕间皮肤时,那血迹还在她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色红痕。
皇帝握得不算重,却也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