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脸,试图保持清醒。车里暖气开的也大,熏的他很想睡觉。“他是我侄子,辈分小。我妈妈不放心,让我多留意。”
司机连连点头,东拉西扯,又说起自己家孩子。套路般的说:“要是我家孩子有你一半成熟懂事就好了,那样啊,我们也能少操点心。”
张海桐搓脸的动作顿了一下,慢吞吞道:“不闯祸的话,孩子气也很宝贵的。”
“哪能啊。现在孩子气就算了,等大学毕业,出了社会,还这样怎么行呢?会被人坑死的。”司机有点真情上头,妥协道:“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活着,倒是能托着护着。就怕黄土埋头,没人护着了。”
这种时候最好就不要接话了。
从外表来说,张海桐和司机差了辈,本来也没啥共同语言。再说人家讲自己的事,只是说说而已,不是让别人点评。
这种时候听着就好。
所以他闷闷的笑了两声,就当应和了。
“你们年轻人啊,就不爱听我们说这些。等你们当了父母,才知道父母的恩德。”
张海桐被他说的有点烦躁。雪山回来的后遗症是去药品压制后再次缓慢的爬回身体,又钝又闷的头痛和伤口的痒痛让他有点疲于应对。
只好胡乱嗯了几声。
也不知道司机哪句话戳心,张海桐忽然没有继续对话的耐心。这让他想到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就像一条臭水沟,因为没有活水已经不流淌了。平时也没人过去,所以臭就臭着也没人管。
某一天忽然有个闲的没事干的人,找了个树杈子在臭水沟里搅来搅去,搅出来一团垃圾。
臭不可闻。
司机越讲越精神,晚上郊区也没多少车。对于张海桐来说很漫长,但其实只有十分钟的路程终于走到尽头。
车停到了小区门口,从大路上进到里面有点麻烦,或许是司机出于补偿心理。张海桐懒得猜测。
付账后,张海桐背着背包,在保安室外面把那件有点大的冲锋衣领子拉到顶,盖住脖子上的绷带。
又在电梯能当镜子用的不锈钢材料上仔细检查,确定外表看不出什么问题才放心走出电梯,用钥匙打开家门。
打开门后,客厅只有电视灯开着,就像一支蜡烛盈盈燃烧。
张女士被开门声惊醒,想来方才在小憩。
她从躺着变成坐着,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