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说起。
周靖川站在案前,没急着说话,只缓缓抬眼,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他看见愤怒,看见压抑,也看见懊恼以及败阵之后那种极难启齿的丧气。
就在这时,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中年男子自责地捶了一下胸口,声音发涩说道:“司令,今日之败,责任在末将,若是末将可以早些发现城门上还吊着千斤闸,兴许就能避免这次的失败。”
另一人也沉着脸接道:“末将亦有过失。”
“千斤闸落下的时候,末将若能再快半步,也许还能把人救出来一些。”
他说完这句话,喉结微微滚动。
白日里亲眼看着那道千斤闸砸下去,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比死了都难受。
眼看帐中的气压越来越沉,周靖川忽然抬手,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
“怎么?”
“难不成我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残土,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还是说,大夏已经亡了,梁国明日就要打到京城了?”
众将神情一滞,无人敢接。
周靖川盯着他们,声音猛地抬高,“不过是输了一阵,死了一万骑兵。”
“疼不疼?”
没等其他人回话,周靖川自己就做出了回答。
“当然疼!”
“本司令也心疼,也自责!”
“可你们现在这副样子,是想给谁看?”
“给死去的弟兄看吗?”
“让他们知道,他们前脚刚死,你们后脚就先把胆气丢了?”
一个年长些的将领脸色涨红,抬头道:“司令,吾等不是害怕了,只是......”
“只是什么?”
周靖川直接截断了他,语气没有半分宽慰,反而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只是觉得冯策不好对付?”
“只是觉得黑石关难啃?”
“还是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一回脸,所以干脆先把头低下去,免得以后被人看笑话?”
那将领被问得喉头发堵,嘴唇动了动,脸上火辣辣地烧。
周靖川见状,忽然冷笑了起来。
“今日的战败,全在本司令一人身上。”
“我们的确是输了,可并不是死光了。”
“本司令问你们一句,我们大夏这些年,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帐中静得吓人。
片刻后,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将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