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底下争吵仍在继续。
“殿下,臣以为,阿古斯所为,纵然过激,却非无因。”
“敌国百姓受煽动,持械袭击我军将士,此例若不开重典,后患无穷。”
“如今梁国动员百姓,人人皆可持刀为兵。若我军不立威,往后每下一城,便要拿无数性命去试探人心。”
这不是阿古斯一个人的脾气问题,而是战争形态已经变了。
这就意味着,大夏的每一支大军,要面对的不仅是梁国的士兵,还有随时可能持刀伤人的百姓。
这里面的风险比此前大得多。
可御史那边依旧不肯退,他们抓住一点死咬不放。
“法可重,不可虐!”
“杀可为戒,不可为乐!”
“朝廷若连底线都不要了,那与蛮夷何异!”
朝堂越吵越乱。
连平日里轻易不下场的一些中立老臣,这会儿也都皱着眉,在两边反复衡量。
有人觉得阿古斯确实过了,有人又觉得不这么做,前线只会死更多人。
楚霄听了许久,终于抬手。
“够了。”
殿中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谁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现在心情极差。
楚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那双眼平静得近乎冷,反倒更让人不敢直视。
“此事,孤已知晓。”
“如何处置,孤自有考量。”
“今日先议到这里。”
御史中丞还想再争:“殿下,此事若再拖,只怕......”
楚霄直接抬手打断。
“容后再议!”
随后他起身便走,不少大臣还保持着拱手姿势,没来得及收回,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先一步离了金殿。
等楚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殿里才重新响起低低的议论。
......
楚霄回到御书房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在一旁伺候的承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案上奏章早已堆成一摞。
楚霄坐下后,拿起朱笔,勉强批了几本。
可那些奏折看进眼里,心思却没真正落下去,笔尖在折子上停了几次,墨都差点洇开。
阿古斯的事很棘手,无论怎么处理,总会有一部分人不满。
脑中一直无法集中精神,楚霄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烛火在案角轻轻晃动,把他眉骨下那片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