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夏军头上,被他抬脚踹飞出去,滚出老远。
还有人想趁乱再往地上倒着的夏军补一刀,结果阿古斯反手一刺,刀锋直接从对方胸口穿了过去。
“找死!”
“都他娘找死!”
他吼得嗓子都哑了,额角青筋根根暴起,眼底红得几乎渗血。
其余夏军这时也彻底反应过来。
原本他们根本没打算伤这些百姓,可眼下同袍的血就溅在脚边,尸体就躺在地上,谁还能压得住火?
兵器纷纷出鞘。
刚才还只是骤乱的街面,转眼便化作一场真正的屠杀。
披甲执锐的军卒,对上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暴民,差距大得几乎让人绝望。
哪怕这些人是趁乱偷袭,能占到的便宜也只是最开始那几口呼吸的时间。
等夏军稳住阵脚,反手杀回来时,他们那点血勇便显得既悲壮又可笑。
不过片刻,先前动手的人便倒了一地。
看到大夏军队的强大,这些动手的梁国百姓胆气顷刻散尽,扔了手里东西就往人群里钻,想重新混回那些无辜百姓当中。
他们想得很明白。
只要躲回去,只要装成自己从未动过手,夏军未必认得出他们。
可这份侥幸,非但没有浇灭阿古斯的怒火,反而让他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他大步走到那名营长尸体旁,单膝跪下,将人轻轻抱起。
营长脖后那道刀口深得骇人,鲜血还温着,正不断浸透衣甲。
阿古斯伸出手,探了探他鼻下。
已经没有呼吸了,一点都没有。
阿古斯手臂绷得死紧,牙关也一点点咬合起来,像要把后槽牙都咬碎。
这个营长是跟着他一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兄弟。
翻越长庚山脉的时候没死,攻城打梁军的时候没死,偏偏因为一时心软,死在一个老农的菜刀下。
阿古斯胸腔里的怒与悔意几乎要把他生生撑裂。
是他太大意了,因为之前都太过顺利,忘记了最根本的警惕。
是他没有更早下令收缴平民兵器。
是他在进城时低估了这些梁国百姓被煽动后的狠劲。
归根结底,是他的疏忽,害死了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阿古斯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
“封锁城门!”
“一个也不许跑!”
周围士兵齐声应令,立刻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