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文牒落款处,灯印自会感应命灯共振。”
“若是频率契合,文牒即刻生效;若是不合,不留半点痕迹。”
“老身此番前来,只负责完成这一件事。”
沈无名解开包裹右掌的白布,露出掌心底的旧页纹路。
纹路沐浴日光,漾开温润银蓝旧辉,中央金丝缓缓搏动。
律动和广明台柱顶命灯保持完全一致。
他将右掌轻按文牒落款位置,旧页纹路触碰到纸面一瞬。
文牒表面浮现一道浅淡银蓝印痕,像一枚沉进纸里的古印。
一旁铜制灯印骤然微微震颤,印面浮起同频金色微光。
两处光芒彼此呼应,宛若隔着一张旧纸遥遥相望的一双古目。
老妪俯身,仔细端详文牒上的银蓝印痕,静看数息之后缓缓点头。
她收起文牒,重新卷好,稳妥收进袖袋之中。
随即站起身,向着沈无名微微欠身,行一道郑重古老礼节。
“年检已然通过。九海命灯归位属实,灯主名分具备效力。”
“天巡台东极灯曹,自此将九海灯主录入四境灯籍正册。”
“与东境海宫、西泽灯阁、北渊采灯阁、南火三岛并列在册。”
“往后九海灯主在四境之内,通行、驻使、通商、灯籍互认诸事。”
“全部依照正册灯主的规制执行。”
沈无名起身,回以礼节。老妪站直身躯,目光再度落向院中矮槐。
她静静凝望许久,才转头对着沈无名轻声开口。
嗓音比方才更加轻柔,如同一段古语自深水之下打捞而出。
“灯主可知,这株古槐为何历经九万年枯荣而不曾断绝生机?”
沈无名轻轻摇了摇头。
老妪伸手指向矮槐扎根的泥土根部。
沈无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
树根周边土层表面浮起一层极薄银蓝微光。
光芒自地底深处向上透出,好似埋入土中的古弦缓缓搏动。
他蹲下身细细观察,微光搏动频率与掌心旧页纹路一模一样。
只是光芒微弱许多,如同埋在泥土下的旧火种。
隔着厚重土层,向外透出一缕残存的光亮。
“九海命灯刚刚铸成之时,东境初代灯主将灯柱一缕余火埋于树下。”
老妪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平静悠远。
“这缕余火本源与命灯同源。命灯燃,则余火亮;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