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三个阶段。
定格成一种连他这种疯子都觉得疯狂的亢奋。
他的嘴巴重新裂开了,不是恢复成了刚才那种自信满满的好战笑容,而是咧到了一个正常人的脸部肌肉绝不可能做到的、从耳根裂到耳根的弧度。
他的两只眼睛。
一只岩浆的,一只钢铁的。
同时亮了起来,岩浆的眼眶里喷出了几道细小的熔岩流,钢铁的眼球表面被内部骤然升高的温度烧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光点。
他把那半步退了的位置又踩了回去,甚至多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石板被踏得粉碎,裂缝从他脚底一直延伸到深坑边缘。
“桀......桀哈哈哈?
哈哈哈哈!!
”巴雷特的嗓门本来就大,此刻他完全没有控制音量,声音从他合体巨像的胸腔里炸出来,每一波声浪都带着物理性的冲击力,离他近的几个废墟上的碎石被声波震得簌簌往下滚,“这他妈。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他问的不是任何一个人,他是在问这片天空。
而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亢奋、有疯狂、有遇到顶级猎物时的肾上腺素飙升,但仔细听。
在那些疯狂大笑和脏话的缝隙里,在最底层的声线上,也压着一丝他这辈子从没有对任何人承认过的东西。
一丝连“魔鬼后嗣”都压不住的,本能的,来自脊椎最深处那截远古神经节的震颤。
所有人。
海军、神国能力者军团、食堂大妈、文职军官、革命军干部、鬼蜘蛛倒下处还在抽搐的伤兵。
所有人,不分敌我,不分阵营,在同一时刻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作,抬起头,望向天空。
不是听到了命令。
战场上已经没有人在听命令了,传令兵的声音早就被爆炸声和音爆吞没了,指挥旗也被硝烟熏得看不出颜色。
也不是因为恐惧。
恐惧会让人逃跑,会让人蹲下抱头,会让人闭上眼睛。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逃跑,没有一个人闭眼。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无形的线勾住了下巴,同时往上抬起。
食堂大妈的剁骨刀还握在手里,刀尖朝下,刀刃上沾着的蒜末和神国士兵的血混在一起往下滴,她没注意。
抱断枪的年轻士兵仰头的幅度太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