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买这套这么好的衣服啊?
瞄见蒲运发在那低矮的厅里破篾片,柱子弯腰走了进去。
“运发,你哪里发了财呀?”
见到是柱子进来,蒲运发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倒茶去。
“石会长见笑咯,整个龙湾镇最穷的就是我蒲运发,我要是能发财,那天底下就没有穷人了。”
柱子不喝蒲运发放到跟前的茶,扭头看向外面。
“不发财,你怎么买那么好的衣服穿?这有点不像是你呀。”
蒲运发又拉来了一张四脚凳,放到了柱子屁股后,跟着望出门去。
“你说外面竹稿上那套衣服啊?呵呵呵……那套是……”
“是我娘捡回来的,我娘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我们不准她要,怀疑是哪家人死了,搬出来烧的,她偏要捡回来。”
这是蒲青海在房间里说出的话,那天晚上,他和娘都被赶去河东集市坪子,只有爹因为上茅房被漏掉了。他们回来后,就看到了这套湿漉漉的衣服,爹也对他说了文崇仙开枪打死日本人的事。
他当时就让爹把那事烂在肚子里,不能对任何人说。爹不会说那事,但有可能说衣服是文崇仙的。他在房间里听到,赶紧出言打断。
蒲青海的娘脑子不灵珑,总爱在外面捡些东西回来,这些柱子是知道的。他也不在意,闲聊了一会,估摸马三应该走远了,这才离开。
马三是走远了,他一直走到石拱桥头,也不见人影。不过却看到了文贤贵和阿芬从花园洋房里走出来,见到了他,文贤贵还先一步打了招呼。
“柱子,你干嘛去呀?”
柱子之前喜欢听别人叫他会长,现在听文贤贵叫他柱子,竟然感到很亲切,他长呼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
“随便走走。”
“我也没处去,走吧,去唐森家走走。”
阿芬回来后,基本不敢离开过文贤贵,待在家里,看到那些如狼一般的日本人。特别是那个,脸总是阴沉沉的井边,她就害怕。
文贤贵理解阿芬的心情,刚才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带阿芬出来。他也没处去呀,见到柱子就想起唐森,所以约柱子一起去唐森家。
唐森一家之前跟着湾前村的村民出去躲,现在已经回来,也都办了良民证了。好久没有和唐森聊过,去走走也可以。
“好吧,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