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泡在藏书洞中,从堆积如山的竹简和兽皮卷中寻找任何与裂缝相关的只言片语。
大部分记载都与他从幽冥老人口中听到的一致。
裂缝出现于万年前、需要献祭、调查队一去不返。
但在一卷被虫蛀了大半的残破兽皮卷上,他看到了一段与其他记载格格不入的文字。
那段文字是用极其古老的鬼族文字写成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书写者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第十二批探渊者,七人入裂缝,六人永陷其中,一人三日之后自裂缝中返,神魂已碎,神智尽失……返者全身阴气逆流,经脉寸断,唯口中不断重复一词……”
那个词被反复描画了十几遍,笔画重叠到几乎无法辨认。
陈平凑近了看,在重叠的笔画中辨认出两个字——
“七夜”。
“七夜?”
陈平的眉头拧紧。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个词汇既不是鬼族的人名,也不是已知的功法或神明之名。
他反复念了几遍,总觉得这两个字有一种古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韵律。
他把整卷兽皮都拓印了下来,连同那段模糊的文字一起,折叠收好。
回到洞穴后,他坐在暗红色的光芒下,将那卷兽皮上的记载反复翻看了几遍。
他在心中推演着各种可能,“七夜”可能是一个名字,可能是一个代号,也可能——是那个裂缝中存在的那个东西的自称。
“第七层、裂缝、七夜……”
陈平低声自语,指尖敲击着石桌,“七这个数字,在鬼族文化中代表轮回与死亡。七夜……七个夜晚?还是说,它意味着某种与七相关的周期?”
他暂时没有答案,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暗中观察那些将要被献祭的鬼族修士的选取方式。
他发现这不是随机抽取的,幽冥老人每个月会从族中选出一人,这个人的共同点都是“寿元将尽,或者身负难以治愈的重伤”。
换句话说,被献祭的人都是那些“反正也活不长了”的族人。
幽冥老人用这种方式,试图在必要的牺牲与族人的伤痛之间找到平衡。
但这个发现让陈平更加不安了。
如果裂缝中的那个东西真的需要活人献祭,为什么要挑选将死之人?
能从中得到什么?
还是说……它挑选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