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
湛江港的晨光从东方的海面上漫上来时,李墨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停泊在泊位中的灰色战舰。
052D型导弹驱逐舰的船体在晨光中泛着一种冷冽的金属光泽,舰桥顶部的相控阵雷达阵列像一面巨大的平板,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舰艏的主炮炮管指向天空,在晨曦中拖出一道狭长的暗影。
他沿着舷梯登上甲板时,一股混合了油漆、机油和海盐的气息扑面而来。
甲板上挤满了穿着深蓝色作训服的海军官兵,还有更多穿着浅灰色工装的船厂技术人员。
那些人正在忙碌地搬运物资、检查设备、调试仪器,每个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被压缩后的紧迫感。
"是李墨吗?"一个穿着白色海军常服的中年军官从舰桥方向走来,肩章上的军衔显示为上校。他大约四十五岁,面容清瘦,颧骨突出,眼窝下方有长期睡眠不足形成的深色阴影,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很亮。
"我是李墨。"
"我是本舰代理舰长,姓陈。"上校伸出手,"你先跟着航海长熟悉一下情况。"
李墨握住那只手,本能回答,"明白。"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的脑袋里面还是嗡嗡作响的。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把他从图利亚拉号056护卫舰上调到这里,还降级成为航海部实习副官。
之所以心有疑问,却坚决执行了命令,无非就是这两年在军校养成的自然习惯,那就是坚决执行命令。
陈舰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溜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跟我来。”
李墨跟在陈舰长身后走进舰桥时,里面的景象让他微微怔了一下。作战指挥中心里挤满了人,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和图像,空气中弥漫着空调机组的低频嗡鸣和操作员之间短促的对话声。
一个穿着深蓝色作训服的年轻军官从人群中挤过来,朝他伸出手。"李墨?我是航海长,姓赵,跟我来。"
赵航海长带着他穿过狭窄的走廊,下到主甲板层,推开一扇标着航海室的金属门。
房间不大,大约十五平方米,靠墙的架子上堆满了海图和航海资料,一张长桌上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