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的吸气声。"谢谢您,黄阿姨……谢谢您……"
黄薇听着电话那头年轻女孩的哭泣声,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被岁月浸泡过的温暖和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酸痛。"傻孩子,先好好考试吧。"
"嗯。"伊若楠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我会好好考试的。"
黄薇挂断电话,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从深蓝向墨蓝过渡的海面上。
远处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地驶过海峡,船上的灯光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像一条正在缓慢游动的发光的蛇。
马岛塔那那利佛,李安然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一组数据。布伦特原油期货刚刚跌破了二十八美元,是十二年来的最低点。
看着眼前的数据,饶是他早就有了心理建设,依旧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安娜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鬓角的银丝在午后的光线中闪着细碎的光。她在书桌对面坐下,将一部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
“韩立芳那边发来的最终结算报告。”安娜说,“石油期货的空头仓位已经全部平仓完毕。扣除所有交易成本、保证金利息和杠杆费用之后,净盈利大约在两千一百亿美元左右。”
李安然放下茶杯,接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每一行都对应着一组账户的盈亏汇总。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字,在总盈利那一栏停留了片刻,然后将平板电脑放回桌面。
“加上铜和铁矿石的做空收益呢?”
“铜和铁矿石的空头仓位还没有完全平仓。目前账面浮盈约三百四十亿美元,韩立芳的建议是分批平仓,不要一次性冲击市场。按照她的计划,全部平仓完成需要大约六到八周的时间。”
李安然微微点头,“那就按她的节奏来。现在的市场情绪还很脆弱,一单大额卖单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安娜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了几笔,然后抬起头来。“还有一件事。艾丽卡从伦敦发来了一份报告,关于嘉能可的情况。”
她将平板电脑上的一份文件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