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特将雪茄放在烟灰缸边缘,抬头看着帕特森。“如果我们不做出对等的回应,军情六处在非洲的情报网络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全面瓦解。到那时候,不止是非洲,欧洲、中东、亚洲……所有站点都会开始质疑我们的能力,这对我来说是致命的。”
帕特森合上笔记本,站在办公桌前沉默了片刻。
他能体会到哈克特话语中那种决心,并不是愤怒驱动的盲目报复,而是一种基于生存本能的必然选择。“我明白了。马上去安排行动方案的制定,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可以提交初步方案。”
“不,没有四十八小时了。”哈克特的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我需要你在今天晚上之前完成初步方案。”
帕特森没有表示异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哈克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雨水在玻璃表面流动的声音重新充满了整个空间。他伸手拿起那支雪茄,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升腾,与窗外的雨雾在玻璃表面形成一层模糊的夹层。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从来就不是。
三十七年的情报生涯教会了他一件事,愤怒是最昂贵的奢侈品。每一次被愤怒驱动的决策都会在事后付出比预期更高的代价,而那个代价往往不是由决策者自己就能承担的。
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安然正在用一场系统性的、精准的、毫不留情的杀戮来回应敖德萨事件,而军情六处正在这场杀戮中失去它的非洲支点。
如果他不采取行动来阻止这个进程,他将会在年底之前面对一个在非洲大陆上几乎失去所有情报来源的军情六处,那将是他职业生涯中永远无法被原谅的失败。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短号。“安保部门?是我。从今天开始,所有非必要人员不得离开大楼,外部车辆进入地下车库需要进行额外的安全检查。另外,通知值班室,所有在夜间进入总部的访客必须经过我的直接批准。”
“明白,先生。”
哈克特挂断电话,将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那张内罗毕的照片上。
墨纪拉正在收割她的复仇,而他必须在这场收割到达伦敦之前,找到阻止她的方法。
塔那那利佛的李家豪宅书房里,李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