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无痕将万魂幡轻轻一抖。
那一抖,整座擂台上空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天的那种暗,是光线本身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阳光落进擂台区域后就像落入了一个无底的黑色深渊,再无半分反射和散射。
整座擂台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只有渊煞身上那些熔岩裂纹还在发出暗红的光。
以及血无痕手中万魂幡的边缘泛着一层惨白的磷光。
“装神弄鬼。”
渊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粗嘎而满不在乎。
“老子在混沌深处待了三万年,那里的黑暗比你这一面破幡不知道深多少倍。”
“你吓不到老子。”
血无痕没有回话。
他轻轻将万魂幡往前方一推。
幡面上那层漆黑的幡布猛地翻涌起来,像一锅沸腾的墨汁。
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幡面中挣脱出来。
每一道影子都是一条被炼化的魂魄。
男女老少、飞禽走兽、甚至不知名的异族生灵。
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阴魂铺天盖地地涌出,化作一片黑压压的魂潮朝渊煞的方向席卷而去。
那些阴魂在扑向渊煞的途中纷纷发出尖利刺耳的嚎叫。
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某种能够直接攻击灵台的声波攻击。
魂潮内部还夹杂着数十道更加凝实的魂魄。
那些是血无痕炼化过的强大修士的残魂,每一道都保持着生前六成以上的战力。
此刻化作漆黑的魂体形态,朝渊煞的四肢、头颅、胸腹同时扑去。
渊煞站在原地,双臂张开。
他没有躲。
他那两排漆黑利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含混的笑声。
“这他娘的才像点样子。”
他猛地仰头,对着漫天席卷而来的魂潮张开那张没有嘴唇的血盆大口。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他的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光柱粗如磨盘。
边缘燃烧着幽绿的魔焰,直直地射入魂潮的正中央。
光柱所过之处,所有的阴魂都像纸片遇火一样瞬间燃烧成了灰白的烟尘。
那些强大的修士残魂在光柱的冲击下连一息都没撑住。
魂体表面的黑色铠甲被剥离得一干二净。
魂魄核心被魔焰灼烧得发出滋滋的